“哦,對了。”
宋明溪收回邁出去的那只腳,笑道:“剛剛你們口口聲聲說,那只翡翠玉鐲是要傳給宋家嫡系長的。”
頓了下,加大了聲音。
“我記得沒有兒,我是這一輩的嫡系長吧?”
宋承冀皺著眉:“你什麼意思?那只鐲子不是已經碎了嗎?”
“你們承認就好。”
宋明溪看向邊的齊觀瀾。
“我是嫡系長這玉鐲就是我的,現在玉鐲被磕斷了,三爺覺得要不要賠錢?”
齊觀瀾沉聲道:“那是自然的。”
說完回頭囑咐劉叔。
“劉叔,記得盯著宋總把錢打到太太的賬戶上。”
不愧是齊三爺,上道!
宋家一個個的拿個玉鐲惡心是吧?
倒要看看誰惡心誰!
宋明溪沖他勾一笑。
那張一向清冷的面龐突然綻放出笑意,不像以往那樣帶著禮貌和疏離,而是發自肺腑的、甜的笑,甚至連眼底都染上了暖。
這樣生的讓他瞬間失了神。
得到想要的,宋明溪不再多留,拉著他的袖。
“我們走吧。”
大門外,見兩人出來,吳季忙拉開了車門,看著低氣的齊觀瀾,知道是出事了。
“回家。”
沒了宋家人作妖,宋明溪的視線落在了側的齊觀瀾上。
對于他的突然到來,也有些好奇。
“工作忙完了?”
齊觀瀾嗯了一聲,目轉向。
臉上的笑意已經掩去,恢復了往日里的清冷。
這張臉還真是嬉笑怒罵都好看!
狹小的空間,他也不說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
“怎麼了?”
被他盯得心慌,宋明溪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長發。
齊觀瀾回過神,升起了車的私隔板,這才開口。
“劉叔給我打了電話,宋鑒…宋家的人一直這麼對你嗎?”
結婚兩年他很在國,除了過年會陪回趟宋家,其實他沒見過和宋家的人相。
可他曾讓人調查過,外面都說宋家對這個剛被接回來的兒很上心。
一個從小被拐的親生兒,歷經艱難終于被尋回,按理父母應該是傾盡所有去補償。
所以他也理所當然的這麼認為,但按著今天發生的事來看,本不是他想的那樣。
瞧這形,回來的這兩年,宋家人并沒有真的接納。
他了拳頭,宋家的人憑什麼這麼對!
宋明溪看著他,愣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問,宋家對怎麼樣?
連師父都從沒有問過。
因為在師父看來,是宋家的親生兒,宋家好不容易把接回來,肯定會好好對。
當然,即便師父問了,也不會說出實。
不想讓師父擔心。
其實,也沒什麼,宋鑒棋夫婦雖然宋承妍勝過,可明面上還過得去。
至沒在錢上面苛待過,也的確信守承諾,幫治好了師父的病。
人不能既要又要,即便對方是的親生父母。
“我和他們的關系,的確沒有從小被養在邊的兒那麼親近。”
聽了的話,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拉起的手。
“明溪,你…你為什麼從來都沒和我說過這些?”
“沒什麼好說的,他們只是不我而已。”
坦誠的回答讓他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握住,疼得厲害。
“那他們也不能這麼對你!”
宋明溪看著窗外不停倒退的樹木。
“因為不被的人,可能連呼吸都是錯,被的人,怎麼樣都被。”
被才會被偏袒,即便做了錯事,也有被原諒的機會。
就好像今天,就算把宋承妍挑釁的錄音甩到宋鑒棋夫婦臉上,他們也不會因此多一點,更不會減對宋承妍的。
“ 人道花似錦,偏我來時不逢春。”
也是下山後回到宋家才理解這句詩的深意。
一切都很好,可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齊觀瀾著那張神淡淡的小臉,即便是說著這樣傷的話,眉宇間也不見有毫的波,仿佛這一切都事不關己。
是真的無于衷,心里毫無波瀾?還是早已經死了心,連悲傷都懶得浮現?
“明溪。”
他出雙手攬住的腰,側臉在的發上。
“以後不會了。”
以後,宋家的人不敢這麼對你,以後,我會讓你看到,我給你的所有偏。
宋明溪輕輕拍了拍放在腰間的手。
“沒關系。”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但會好好的自己。
劉叔是在他們吃完晚飯後回來的,幾人坐在客廳里,劉叔說了下理的況。
和宋明溪猜想的差不多。
宋鑒棋聽了錄音象征的給了宋承妍一掌,這是做給劉叔看的。
靳朝自然是心疼的厲害,跟著勸了幾句,說是孩子還小,難免會說錯話。
最後宋鑒棋當著劉叔的面給轉了九百萬。
宋明溪拿過手機查看了一下,還真是九百萬的到賬。
見吃驚,劉叔緩緩開口,語氣沉穩、篤定。
“那只翡翠玉鐲,可不是尋常的件,種水質地皆是上乘,最難得的是那抹澤,那是純正濃郁的帝王綠,照下幾乎通亮,靈氣人,是中高端品了。”
宋明溪從小長在道觀,的確不了解這些,但不妨礙看到九百萬的到賬,心中歡呼雀躍。
錢這種東西誰會嫌多,畢竟有錢才有底氣嘛。
咧開笑著道謝:“麻煩劉叔了。”
一邊的齊觀瀾見再次眉開眼笑,忍不住輕聲問道:“你喜歡那個玉鐲嗎?”
宋明溪關上了手機,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口而出:“喜歡啊!”
價值九百萬啊!誰會不喜歡!!
在看來,這世上能對金錢無于衷的人,要麼是圣人,要麼是傻子,而宋明溪,不過是個俗人罷了。
雖然看著清冷寡淡,平日里不爭不搶,說話也總是淡淡的,像對什麼都不上心,可心里比誰都清楚,喜歡,從來不需要偽裝。
喜歡錢,喜歡那些能讓人活得更面、更有底氣的東西,這沒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也本不用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