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老宅燈通明,兩人一進客廳,曲媽就招呼開來。
“老太太、大夫人,三爺他們回來了。”
宋明溪抬頭看清了客廳里的形。
齊老太太一淺灰的套裝,端坐在沙發的正中央,雖然頭發花白,但一雙眼睛清明的很。
這位齊老太太就是誠遠集團創始人之一,本家姓肖,肖書明。
年輕時和先生齊一镕在外部工作,後來夫妻倆下海經商,一手創辦了公司。
齊老先生前些年過世了,如今齊家就剩一位長者了。
另一位端莊的婦人就是的婆婆,林瑾。
歲月從不敗人,雖然這位婆婆五十多歲了,但氣質依舊高雅,儀態萬方,一顰一笑都大氣的很。
見兩人并肩走進來,林瑾臉上浮現笑意,沖宋明溪招招手。
“明溪,過來坐。”
“,媽。”
宋明溪打了招呼後,在林瑾邊坐下。
肖書明笑著和齊觀瀾說了兩句,指了指二樓。
“你爸在書房等你呢。”
齊觀瀾看了眼宋明溪,起去了二樓。
曲媽帶著人上了茶點。
“三夫人,喝茶。”
宋明溪接過道了謝,就聽肖書明開了口。
“明溪啊,你最近怎麼樣?”
宋明溪放下茶杯,回道:“好的。”
再多的也沒說,畢竟也說不出什麼來。
宋家那邊,一年回去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
如果同齊家的關系尚屬平常,那跟宋家之間,連平常都算不上,只剩下一紙緣維系的淡漠。
其實這兩年來,在心底反復揣過,齊家和宋家對究竟抱持著怎樣的心思。
宋家對這個兒,一向不聞不問,宋承妍才是他們真正放在心尖上疼的。
而看齊家的態度,似乎在他們看來,與宋承妍沒差別,誰嫁齊家都一樣。
既然這樣,宋家為什麼要把找回來?把宋承妍嫁進齊家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最讓弄不明白的是齊觀瀾。
他為什麼同意和聯系?
這些困擾了很久的問題,在前些天的一個晚上通通迎刃而解了。
齊觀瀾和開誠布公的那個晚上。
得到了答案。
他之所以會同意這門娃娃親,是因為沉靜,不依賴,不糾纏,所以不會打他規律的生活。
曾悄悄觀察他面對宋承妍時的狀態,禮貌有余,親近不足。
宋承妍引以為傲的那份爛漫的熱在他眼中,反而是需要他耗費心力去應對的負擔。
所以,他選了。
一個寡言語、緒斂、不會制造波瀾的人,不是出于心,是圖一份安穩。
他并非喜歡,只是覺得合適。
而,就這樣了他權衡之後最省心的選擇。
“明溪,有什麼喜歡吃的,我讓曲媽和廚房代一下。”
林瑾不疾不徐的聲音拉回的思緒。
宋明溪忙回道:“什麼都可以。”
雖然和齊家的長輩來往不多,但齊家不是宋家那種暴發戶,家里上下的教養是個頂個的好。
同不算親昵,但禮數周全。
林瑾看了眼二樓的方向,又問:“觀瀾這段日子都在國?”
聽這話,宋明溪猜想,齊觀瀾住院的事應該沒給家里。
斟酌了一下:“上次聽他提過一次,說年底集團的事多。”
林瑾和肖書明婆媳倆對視了一眼,後者使了個眼。
林瑾會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過了會又問:“他最近都住在別墅?”
宋明溪不疑有他,點點頭。
“住在家里好啊。”肖書明突然開了口。
“,媽。”
樓梯傳來齊觀瀾的聲音。
幾人抬眼看去,就見齊家父子一前一後下了樓。
齊觀瀾的父親齊晟是個作家,常年伏案工作,不得被浸潤了一些文人氣息,子倒是很隨和。
“爸。”
宋明溪站起。
齊晟揮揮手:“自家人客氣什麼,快坐吧。”
宋明溪很有眼力見,讓開了林瑾邊的位置,走到對面坐下。
父子兩人在各自的妻子邊落了座。
齊晟接過曲媽遞上的茶,笑問: “媽,聊什麼呢?”
肖書明看了眼宋明溪和齊觀瀾。
“沒什麼,你給你妹妹去個電話,問問怎麼還沒到。”
話音剛落,就聽到了開門。
“媽,我們回來了。”
說話的是齊觀瀾的小姑,齊曜。
“姥姥。”
張思卿小跑著到了肖書明邊,一把摟住了的脖子。
“臭小子,小心點,別撞到你姥姥了。”齊曜抬手就是一掌。
張思卿疼得喚了一聲,但手沒放開,就這樣和在場的幾人打招呼。
“舅舅、舅媽,哥小嫂子好。”
他的年紀比宋明溪還大兩歲,但是家里的獨子,自小在父母的庇護下長大,被齊曜捧在手里養得天真,所以眉眼間都帶著未被世事打磨的澄澈。
“嫂子,明溪我給你帶了些新研發的護品。”
齊曜在誠遠集團的分公司,主營護妝,聽說業務涵蓋很廣,還有獨立的研發線。
的宋明溪也不清楚,只是嫁進齊家後,逢年過節齊曜都會送一些護妝給林瑾和。
“謝謝小姑。”
“老太太,可以用晚飯了。”
曲媽從飯廳走了出來,見肖書明點頭,才手和張思卿一左一右扶起。
飯後,一家人又坐著聊了會,見時間不早了,肖書明發了話,才散了。
目送齊曜的車離開,宋明溪和齊觀瀾才上車。
“你訂了回去的票?”
車上,齊觀瀾解開了外套的紐扣,側頭看著。
宋明溪點頭:“明天中午的票。”
新的一年又來了,該回去看看了。
翌日清早。
可能是因為要回去見師父,宋明溪幾乎一夜沒睡,天剛蒙蒙亮人就醒了過來。
這次邊的人還在。
自己窩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醒了。”男人低沉的略帶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了下,帶著剛醒來的睡意,試圖撐起子,卻被他輕輕拉了一把,帶回了溫暖的被子里。
“再睡一會吧。”
慵懶的聲線落下,手攬在了的腰上。
頓了一下,睫輕,隨後選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臥室里再次陷了沉寂。
許是因為心的緣故,北城即便是沉沉的天,瞧著也覺得可。
“太太,早啊!”
劉姐剛推開門就瞧見站在院子宋明溪。
“劉姐早!”
劉姐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問道:“太太,需要準備什麼早點?”
宋明溪看了眼二樓主臥的位置,問道:“先生在家里用早飯嗎?”
劉姐點頭。
挑眉,總覺得哪里不對,他平常很忙,幾乎從不在家里吃早飯。
“那就準備些先生吃的吧。”
目送劉姐回了房間,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看了一眼。
“四師弟,早。”
後的大門被無聲的推開了一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