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外電閃雷鳴,嚇得阮清歲差點打翻湯碗。
接著大雨傾盆而來,窗外一片霧。
又開始呼吸急促,畫面模糊。
“我…吃飽了,老先生、老太太、小姨夫,我先回去了!”
阮清歲忍著難,快速收拾東西,覺自己又要發病了。
“你這丫頭,這外面下著大雨呢!等雨停了再走呀!”
雲老太太看著外面的大雨,蹙眉的上前拉住有些倔強的小丫頭,回回如此。
“沒事,這是陣雨,一下子就停了!”
阮清歲出一笑意,手指又開始抖。
“胡鬧,你騎小電驢來的,怎麼回去?”
雲老爺子也開口了,每次一下雨,這丫頭就著急回去,好在之前是小雨,他也沒有刻意挽留,可現在電閃雷鳴的甚是危險。
“我帶了雨,家里還有朝朝暮暮在等我,打雷下雨怕嚇到它們。”
這是每一次阮清歲都會找的借口,但也確實是事實。
“讓肆嶼送你回去,小電驢先放我們這里。”
雲老先生無奈,這小丫頭把那倆小崽子看得太重,每次留過夜都不行,執拗得很,還跑得飛快。
“不用麻煩小姨夫的,這雨慢慢變小了!”
阮清歲用已經冰冷抖的手指向窗外,的確小了一點點。
話音剛落,轟隆雷聲又嚇得抖了一下。
“不麻煩的,我正好也要走了!”
雲肆嶼淡定起,接過手里的藥箱,不給阮清歲毫拒絕的機會。
“那麻煩小…姨夫了!老先生、老太太,再見!我過兩天再來取車!”
雲肆嶼的步伐太快,阮清歲的謝還沒說完。
快速跟了上去,使勁兒掐了自己的手,深呼吸讓自己保持淡定。
這該死的應激反應,何時才能好,閉眼、呼吸、掐指、晃頭。
看不清眼前的路,直直的撞上一堵墻,又向後倒去。
“走路不看路?”
雲肆嶼快速護住阮清歲的頭,讓站穩。
這丫頭總是冒冒失失的,第一次見面就把他推倒,現在又來撞他。
“對…對不起!我有點看不清了!”
阮清歲覺自己又闖禍了,變得更張了。
“你是不是患有PTSD!怕打雷?”
雲肆嶼觀察仔細,從跪下發抖,不停道歉,再到打雷驚慌想要逃離。
在看現在的手被掐得深紅,全是指甲印記,臉蒼白,手指微抖、心跳在加速,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PTSD無疑了,他見過類似這種患者,甚至還陪同審訊過,反應極其相似。
“我…沒有!”
阮清歲被看穿了,聲音都有些抖。
就是怕別人知道,所以這兩年獨自居住,沒有朋友,沒有家人。
唯一能見的就是外公外婆,兩個月前才接的雲家人,也是說服了自己好久才決定的。
“歲歲,沒事的,我不會跟別人說的,打雷也不可怕,下次看見閃電,就趕堵住耳朵!閃電過後必有驚雷。”
雲肆嶼抬起雙手,捂住了阮清歲的耳朵。
發的真的很,那雙驚慌的眸子,正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阮清歲被一雙溫熱的大手保護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襲來,視線慢慢變得清晰。
呼吸也慢慢緩了下來,得以平復。
這雙手肯定是施了魔法,居然可以治愈。
兩雙眸子毫無顧忌的對視,變得有些炙熱。
“雷聲過了,走吧!送你回家!”
雲肆嶼了小丫頭的頭,還是乖乖的樣子可,剛剛那倔強逃避的樣子不像。
小丫頭看著瘦瘦小小的,沒穿高跟鞋的個子剛好到他肩膀位置,跟他的型相比,太過小。
他微微低頭,握住的手腕,走到前院。
阮清歲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居然不排斥男長輩的手了,也不覺得惡心了。
車子已經在等待,司機打開後座門。
雲肆嶼將阮清歲的藥箱遞給司機林叔,然後攙扶阮清歲上車。
阮清歲恍恍惚惚的,已經很久沒有人對這麼好了。
雲家人真的都很好。
車子駛離老宅,車變得安靜,隔音很好,雨聲很小。
“住哪兒?”
雲肆嶼抬手看了下手表,時間還早,天還沒完全黑。
“住浮蓮郊區108號,有點兒遠!”
阮清歲有些膽怯,讓一個大領導送去郊區,面子夠大的。
從老宅到郊區要四五十分鐘路程,下雨估計得一個小時。
“發個定位給我!”
雲肆嶼打開了自己的私人信息。
“好的!麻煩您了!”
阮清歲想都沒想的立刻發送位置。
司機林叔在前面看熱鬧,明明定位可以直接用他的手機搜索就行啦,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而且雲教授從不讓人加私信的,今天他算是開了眼界了。
“朝朝暮暮是你養的貓和狗?”
雲肆嶼看到的微信圖像是一張很治愈的側臉笑容,上抱著一只小狗和小貓。
“嗯,朝朝是狗哥哥,現在已經是超大只的金了,暮暮是貓妹妹,都有一歲多了。”
阮清歲一說到朝朝暮暮就開心得很,終于恢復正常狀態了。
“能跟我說說你的應激反應是怎麼產生的嗎?”
雲肆嶼還是被阮清歲的笑容染到,他希能一直保持這個狀態。
“我…我…!”
阮清歲不敢回憶,一回憶就變得張,呼吸又變得困難!
“不想說就不說!沒事了!”
雲肆嶼沒想到反應會這麼大,趕了的頭。
他已經覺這招頭管用,不會把自己也當寵了吧,需要這樣的安?
那平時犯病是怎麼解決的?看拽著布包,估計里面是能讓鎮定的藥片。
他甚至已經把吃藥的畫面,都幻想出來了,心忽然被絞得很疼。
“對不起!”
阮清歲又一次習慣道歉,眼眸里閃爍著淚花。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要習慣的去道歉!”
雲肆嶼的語氣有些嚴厲,他不喜歡太怯懦的人。
阮清歲又一次被哄好,對雲肆嶼的敬佩又多了一分,或許對男長輩不能相的影,可以在他這里治愈。
甚至還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有些自私和自卑。
“好,謝謝…小姨夫!”
阮清歲出笑容,掛著淚痕的樣子,此時格外人。
哪怕未施黛,也是楚楚人,甚是乖。
“不用謝!”
雲肆嶼忽然覺燙手,趕收回手,他已經覺自己變。
下莫名有了齷齪的反應,他真是瘋了!
這抹笑容從下午在山坡看到的那一刻,似乎就定格了。
才會有了他接下來的一次次的破例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