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戚尋。
是一陌生年輕男子。
看到蘇鸝,男子愣了一下,停腳:“抱歉,在下走錯房間了。”
說完,便準備轉離開,忽然就看到了房中地上泊中的尸,眸一斂。
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麼,男子聲驚呼:“殺......殺人了!”
蘇鸝大駭,剛準備讓他住,就看到男子拔姿一晃,閉眼倒在了地上。
什麼況?
蘇鸝怔了怔。
這是看見殺人,被嚇暈了?
恐有詐,連忙拔了景昌帝口的匕首握在手上,戒備著去關好房門、拴好門栓。
然後上前查看。
的確是暈了過去。
蘇鸝有些無語。
一個大男人,竟然這點膽子。
暈了也好,不然還不知道能不能阻止他大呼小。
只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原本的對策還沒想好,如今又多了個目擊者。
抿思忖了一瞬。
最穩妥的,只能是殺人滅口。
“對不住了。”蘇鸝攥手中匕首。
正下一步作,躺在地上的男人忽然就睜開了眼睛。
意識到要做什麼,男人一把將推開,快速從地上起來:“你......你做什麼?”
蘇鸝皺眉。
怎麼這個時候醒了?
就差那麼一點點。
恐對方又大,立馬先發制人:“你殺了我丈夫!”
想要讓一個人閉,要不殺人滅口,要不拉他下水。
男人瞠目,指指自己:“我,殺了你丈夫?”
“對,你殺了他。”蘇鸝指指地上景昌帝的尸。
男人:“......”
蘇鸝也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繼續道:“他雖撞破了你我的.,但你也不應該殺了他啊,他可是當今圣上!”
男人眼睛更是瞪大了幾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
蘇鸝還在繼續:“外面都是他的暗衛,你殺了他,我們又豈能有活?”
“所以,我想著,既然活不了,我就先殺了你,然後自殺謝罪,希如此能減輕些罪孽,將對家人的連累降到最低。”
男人似是無語到了極致,又似氣結到了極致。
“我沒殺人!我......我只是走錯了房間,我都不認識你!”
蘇鸝搖搖頭:“沒人會信你!因為證據確鑿,吶,你自己去看看。”
蘇鸝指指桌上剛剛從景昌帝袖袋里掏出的那些東西。
“那里有你寫給我的信,還有我寫的書,那些都是證,還有我這個皇後做人證,只要我一口咬定,你就是與我私通的郎,你覺得,有人會信你是清白的嗎?”
男人:“......”
蘇鸝看著他,也是第一次認真打量。
雖然長相中等,但是材和氣質不錯。
讓有些意外的是,他明明穿著一般,就普通的白素袍,上也無一樣飾,就連頭頂的公子髻也只是用一普通的素發帶綁縛,可竟無端地覺到了幾分矜貴。
有矜貴的氣質,又膽小得很。
蘇鸝忽然有了主意。
“你應該不想死吧?”問。
“有病。”男人憤然,拾步,想要離開。
蘇鸝當即喝止:“你再走一步試試,只要我喊一聲,外面的那些暗衛就會讓你死無葬之地。”
男人停住腳。
蘇鸝很滿意他的反應,彎了彎:“看來,是不想死的。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男人看向。
“從今往後,由你假冒皇上。”蘇鸝一字一句。
男人再次出難以置信的表。
蘇鸝彎:“放心,你跟他量形都差不多,人皮面一戴,自己再謹慎一點,沒人發現得了。”
“怎麼可能?”男人直搖頭,滿眼不可思議:“他可是皇帝!”
“那又怎樣?我都不怕,你怕什麼?政事你不會理,我來,後宮我也會幫你打理,你只需要乖乖聽我話就行。”蘇鸝又想起了那個夢,聲音微沉。
當初景昌帝能登上皇位,國公府襄助不小,因此,也得罪了其他皇子。
就連景昌帝都容不下國公府,其他皇子做了皇帝,又豈會給國公府活路?
既然誰做皇帝,都會對國公府不利,那不如,來!
只有將權利攥在自己手里,才能護自己護家人。
蘇鸝掏出帕子揩掉匕首上的污。
“快些決斷吧,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你我是帝後,你能活,且有不盡的榮華富貴。”
“另一條,你我是姘.頭,你弒君了,我們倆做一對亡命鴛鴦,不得好死。”
男人抿不語,臉很不好。
半響,才不不愿開口:“你想要我怎麼做?”
“這就對了嘛。”蘇鸝將匕首揣進袖袋里,又掏出一個小瓷瓶,自里面倒出一粒藥丸,扔給男人:“吃了它。”
男人手接住。
“這是什麼?”
“毒藥,以防你現在答應我,後面又找機會逃跑。”
男人:“......”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每個月都會按時給你解藥。”蘇鸝將瓷瓶放回袖袋。
其實,這不過是安神的藥丸,沒辦法,上沒有毒藥,只能拿此來唬一唬。
男人自然不愿意吃。
蘇鸝也不急:“我數到三,就喊暗衛了,一。”
“二。”
三字即將出口,就看到男人黑著臉將那粒藥丸送進了里。
很滿意。
拾步走到桌邊,自方才從景昌帝袖袋里掏出的那一堆東西里,拿起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遞給男人。
“里廂有銅鏡,去將這張面皮上,另外,柜子里有皇上的私服,拿一套換上。”
景昌帝一直隨攜帶著仿照他臉做的人皮面,以備危急時刻,可以讓暗衛偽裝他替他赴險。
正好派上了用場,省了還要去另做。
男人冷著臉接過。
此間客房是一個套間,臥與茶廳是分開的。
男人進去里廂喬裝。
外廂,蘇鸝將景昌帝腰間的玉佩、頭頂的發冠、拇指上的扳指一樣一樣取下來。
——
臥
況舟長玉立在銅鏡前,垂目看著手中的人皮面,角冷冷一勾。
要假冒景昌帝,何須戴人皮面?
他只需用自己的真容即可。
抬起另一手,長指探向自己臉頰邊緣,用力一扯,一張人皮面自他的臉上被撕下。
接著,他雙手各自一收,凝力于指尖,碾,兩張人皮面瞬間都化為了末。
他微微瞇眸,看向銅鏡。
銅鏡里的臉,跟景昌帝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