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鸝攥袖襟。
好怕這男人接一句:糕里有芒果怎麼了?或者:食芒果能有什麼事?
遂連忙出聲提醒:“皇上不是芒果過敏嗎?”
男人聞言朝看過來。
對上他的視線,蘇鸝想給他一些暗示,可也沒想到辦法。
說在江南遇到了神醫,治好了過敏癥?
不行,太醫說過,此癥無治。
而且,在江南有沒有遇神醫,有沒有被治療,戚尋清楚。
這謊沒法撒。
就在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腦子飛速運轉的時候,男人眼梢一掠,看向畢恭畢敬立在他前方的戚尋。
“所以,朕還得謝戚侍衛,朕讓他嘗嘗看,結果他一口氣都吃了,就給朕剩了一塊。”
啊?
眾人意外。
包括蘇鸝,也包括當事人戚尋,他愕然抬眸,只不過,旋即又垂了眉眼,沒有做聲。
大家繃的心弦皆是一松。
沒吃啊!
那還好,還好。
最驚喜的,自然是蘇鸝。
竟然沒吃,太好了!
按下心頭的激,含笑開口:“既然皇上無事,那臣妾就放心了,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休息了,臣妾告退。”
皇帝剛回宮,舟車勞頓,需要休息,大家都知道。
又是皇後,都這樣說了,其他人自是也不好久留,跟著紛紛行禮告退。
待眾人離開後,況舟抬袖吩咐王全:“你們也退下吧。”
王全領命,帶著宮人施禮離開。
殿里便只剩下況舟和戚尋。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況舟出兩指,勾了勾。
戚尋上前幾步,來到他近旁。
“我皇兄是從小就芒果過敏,還是後天原因?”況舟問。
戚尋搖搖頭:“這個屬下不知,不過,太醫說是質原因,應是先天的。”
況舟俊眉微挑。
都說雙生子生病患疾都會一樣,看來也不盡然。
他對芒果就不過敏。
剛剛幸虧戚尋在殿,他可以說楊枝糕是戚尋吃了,不然,還真不好糊弄過去。
想起蘇鸝當時憂急的眉眼,況舟角輕勾,眸底浮起一抹興味。
怕是做夢都想不到,深得景昌帝信任的前帶刀侍衛戚尋是他的人吧?
景昌帝要在江南客棧毒殺的消息,就是戚尋傳給他的。
肯定覺得從殺人,到他假冒,到理尸,到回宮,一切都那麼順利,是思慮周全、滴水不,殊不知戚尋本就不會去為難。
而且,景昌帝的幾個暗衛,他與戚尋早已理干凈。
想起正事,況舟斂眸:“懸河和雀到京城了嗎?”
此二人是他在北地培養的心腹。
“到了,住在京城的悅心客棧。”
“嗯,讓他們先就住在那里,等有機會,再把他們換到我們邊來。”
戚尋恭敬領命:“是!”
況舟瞥了他一眼,手執起面前桌上裝楊枝糕的瓷盤,遞給他。
“最後一片你吃了吧,剛剛說都是你吃了,結果你連它是什麼味道都不知道。”
“謝皇上。”戚尋雙手接過。
——
用過晚膳,蘇鸝就來了龍宮。
屏退所有宮人,蘇鸝問況舟:“下午的時候,是不是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