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尋看看他,看看地上的尸,看看一旁的蘇鸝。
只沉默了一瞬,便恭敬回道:“請皇上恕罪,屬下這就理。”
蘇鸝這時才看清死者是誰,驚愕出聲:“胡太醫!”
非常意外,問向戚尋:“他為何被殺?”
戚尋準備彎腰拖尸的作一頓。
為何?
他也想知道為何呀?
“他加害皇上。”幾乎沒做多思考,戚尋便面無表回道。
人若是皇帝殺的,被殺的原因可能有很多種。
但,如今,人是他殺的,為前侍衛,他會出手殺人的況只有一種,那就是護駕。
所以,只能是胡太醫想要對皇帝不利。
蘇鸝眉心微攏,不太相信。
胡太醫要加害‘景昌帝’?還是在龍宮里?
“對,他就是想對朕下毒手,朕便喊戚尋殺了他!”況舟急聲道。
邊說,邊朝蘇鸝使了個眼。
蘇鸝見他如此,知道此事必有,雖心下疑,卻也不好當著戚尋的面再多問。
戚尋將胡太醫的尸拖了出去,并了宮人進來將地上的清理干凈。
宮人們雖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見死了人,都嚇得不輕,各個謹小慎微。
待龍宮里只剩下帝後二人,蘇鸝才蹙眉開口:“到底怎麼回事?胡太醫怎麼可能會對你下毒手?他可是‘景昌帝’的人。”
“你知道?”況舟面意外。
“嗯。”蘇鸝抿。
原本也是不知道的。
被下了鐵姑子後,抗拒同房,反胃嘔吐,太醫來看過,就是胡太醫。
胡太醫說正常。
在江南客棧做的那個夢里,才知道是景昌帝授意胡太醫這樣說的。
“那你事先怎麼不告訴我?你知不知道他識出我是假的了?嚇死我了!”況舟幾分委屈、幾分抱怨道。
蘇鸝大驚。
“他怎麼識出的?”
“就是不久前,他來求見,還讓我屏退宮人,然後給了我一包藥。”
況舟指指桌上的那個紙藥包。
“他說,這是他剛研制功的,可以讓人染上瘟疫的藥。”
“他建議我派人冒充你們蘇家人,借為報四王爺害你胎的仇為名,將此藥下到北地的軍營里面。”
“到時,四王爺不死也傷,肯定會找蘇家算賬,兩方就會鬥起來,我坐收漁利。”
蘇鸝:“......”
況舟深目看了看,話鋒一轉:“你胎了,你們蘇家不會真去找四王爺麻煩吧?”
“不會,今日我已見過父親,蘇家不會貿然去對付況舟的。”蘇鸝回道。
然後,示意他:“接著說,他怎麼識出你是假的?”
況舟眸微閃。
“他說,瘟疫的藥他研制出來了,那我先前承諾給他的東西,讓我給他。”
“我不是景昌帝,我怎麼知道景昌帝承諾給他什麼東西,我只能跟他打太極套他話。”
“許是見我反應不對,他說,皇上金口玉言,答應給他玉如意,怎麼又推三阻四不想給?”
“聽說是玉如意,我便說,會給他的,讓他先回,後面會讓人將玉如意送到他府上。”
“誰知,他說,皇上答應給他的本不是玉如意,而是百畝種藥良田,他說我不是皇上,問我到底是誰?”
“我當時嚇壞了,往腦門上一沖,就大‘戚尋,救駕,他要殺朕’,戚尋當即出現,手快得不得了,一招就抹了對方。”
況舟邊說,邊微微息,似是還沉浸在那份驚嚇中沒緩過來。
蘇鸝卻是心口一松,有幾分慶幸。
“得虧你急中生智,也得虧戚尋下手快準狠,沒給胡太醫說話機會。”
真是千算萬算不如天算。
恐在太後、宸妃、戚尋、王全這些人面前暴,做了各種準備,卻沒想到會在一個小小的太醫那里被識破。
“看來,我得再往下往細整理一下景昌帝的各種關系,以防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
況舟沒做聲。
見他抿著,雙手攥握拳,似是還繃著心弦,蘇鸝彎,上前握了握他的手,并輕輕拍了拍。
“沒事了,你表現得不錯。”
“那,有獎勵嗎?”況舟抬眸,殷殷看向。
蘇鸝:“......”
又不是小孩子,還要獎勵。
剛準備問他想要什麼獎勵,就聽得他道:“可以親你嗎?”
蘇鸝:“......”
有那麼一瞬,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況舟凝著,黑眸深深:“我說,作為獎勵,我可以親你嗎?”
蘇鸝:“......”
這一次,他說得很清楚,也聽得很真切。
有些猝不及防,也有些難以置信。
蘇鸝耳發熱:“你早上說過,以後不會再發生那樣的事。”
一天都還沒過去,他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我是說過,不會再發生未經你同意,擅自親你的事,所以,我現在在問你,在先征求你同意。”況舟一臉真誠。
蘇鸝:“......”
況舟反手握住的手。
“可以嗎?”他問,聲音微啞。
蘇鸝黑一般的長睫了又。
剛準備將手自他掌心出,并說不可以,對方已先一步松開了的手,并笑了。
低低笑出了聲。
蘇鸝:“......你耍我?”
“沒有,”況舟眉眼彎彎,笑道:“我只是想讓繃的心弦快點放松下來。”
蘇鸝無語。
剜了他一眼。
“你還是趕快想想,若太後問你為何殺了胡太醫,你怎麼回吧?太後應該也知道胡太醫是景昌帝的人,所以,說胡太醫想加害你,未必會信。”
況舟眼波微斂。
執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水,他似是很認真地想了想。
“太後那邊,我就說,胡太醫知道我太多事了,他甚至意圖威脅我,我覺得,留著他遲早是個禍患,就干脆除了他。可以嗎?”
蘇鸝默了默。
點頭:“可以。”
“對了,”蘇鸝想起自己前來的正事,自袍袖的袖袋里掏出一包東西,放到他面前的桌上:“這個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