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沐浴房,熱氣裊裊。
況舟坐在偌大的沐浴桶,背靠著桶壁,一雙手臂隨意地搭在桶沿兩側,微微闔著眼睛。
腦海里又浮現出子在他下承歡的樣子,子的背,如緞。
他皺眉睜開眼睛。
現在還想這做甚?
又不是真實發生的,不過是他自己的幻想罷了,對方的背自然是潔無瑕,不會有他想要的顯現。
只手按了按一側的太,他有些頭疼。
想睡這個人是真難啊。
今夜他都這樣了,都沒能如愿。
其實,在被下幻歡之前,他都是清醒的。
確切地說,是在幻歡的藥效發作前,他都是清醒的。
他讓戚尋準備的是能保持意識的.藥,因為他需要有意識,他需要在與那人共赴極致時,能清楚地看到人背上的。
因為他有意識,所以,今夜那個人對他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知道拿茶壺砸了他。
他知道點了他的定。
他知道綁了他手腳。
他知道準備用手幫他解決。
他知道對他用幻歡。
他知道將宸妃的畫像系在臉上。
他知道,他都快被.藥的藥力折磨瘋了,他都痛苦了那樣,他都快死了,依舊在那里這樣那樣,就是不把自己搭進來。
也難怪能反殺了況玄燼。
其實,以他的手,今夜也不是不能得手。
只要他想,那茶壺本砸不到他,也點不了他的位,綁不了他的手腳,更別說喂他幻歡了。
但他知道,他不能暴武功。
而且,他也不想在這種事上,對一個人用強。
他只能任由去。
他想看看,到底能做到何地步?
當看到竟然讓賢良拿了宸妃的畫像來,綁在臉上,他真的快被氣笑了。
也虧想得出來!
真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既然有意識,他自然也不會讓如愿。
所以,在給他喂幻歡的時候,他故意突然悶哼一聲,嚇得手一抖,臉上的畫像掉了。
然後,他看到撿起來又去系半天,他知道自己的幻歡快要發作了,他只得閉上眼睛。
趁自己還有意識,他閉起眼睛,不再看,管拿誰的畫像給他看。
頭頂有鈍痛傳來,他抬手了。
黏糊的。
他看了看指尖。
是還未盡干的漬。
他牽牽角,這人下手也是真狠。
得虧他當時是不聲避著點力的,換做尋常人,被這樣甩手一壺,不死也得暈。
看來,他況舟是真遇到對手了,一個完全不走尋常路的對手。
兩場設計,都被化解,甚至最終,他自己還被搭了進去。
上回,他了導致胎的罪魁禍首。
這次,他被砸、被綁、被辱,對蘇鸝來說,他還完了在面前幻歡的試藥。
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對手了。
角勾起一抹冷弧,他微微瞇了眸。
——
翌日清晨,蘇鸝用過早膳,吩咐賢良:“準備一套常服,一會兒我們出宮一趟。”
賢良不知要去做什麼。
“娘娘是想買什麼嗎?奴婢去買就行。”
蘇鸝搖搖頭:“找個人,必須本宮親自去。”
——
蘇鸝辦完事回宮,來到龍宮的時候,已是半上午。
王全正好在外殿門口,便按照規矩,讓王全先進去通報了一聲。
很快,王全就出來了:“皇上讓娘娘進去。”
蘇鸝走進殿,一襲龍袍的男人正坐在書桌邊看奏折。
今日的他,著的是一玄黑龍袍,前的五爪蟠龍是走的暗紋,若若現,低調奢華。
蘇鸝第一次見他穿黑,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斂不,也沉冷不。
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看到了景昌帝,甚至比景昌帝更冷峻、更不怒自威。
“皇上。”上前施禮。
男人合上手中奏折,抬眼。
見是,且無其他人,便將手中的奏折往旁邊的奏折堆里一放。
“你還知道來啊?看看,這都多奏折沒理了?積兩日了!”
男人皺眉抱怨的樣子,與方才低垂眉眼專注看奏折時判若兩人。
蘇鸝彎了彎,覺得自己好笑。
剛剛怎麼會覺得他比景昌帝更像上位者?
“放心,奏折今日會理的,我來,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何事?”況舟視線淡淡掠過的領口。
頸脖上他昨夜留下的紅雲還未徹底消散。
“幫我安排一個人,你先收他為前侍衛,過幾日,你再將他賜給棲宮,讓他保護我。”蘇鸝道。
況舟眸微微斂了幾分。
他自然知道,這是在安排心腹到自己邊。
“看來,是個男人。”
若是子,不需要這麼麻煩,可以直接安排。
比如,淑德死了,再要個婢,理所當然。
而是男子就不行了,後宮宮規森嚴,尤其對于外男,幾乎是嚴。
所以,才要這般輾轉。
蘇鸝頷首:“是的,此人武功高強,人也聰明,我邊需要得力的人。”
雖會武功,卻只是一般般,關鍵時候并不一定能保護自己。
而且,邊只有賢良一人,需要人手。
要集權,就要慢慢培養自己的人。
無論是邊,還是在後宮,亦或是在朝堂中。
況舟輕挑眉尖。
“信得過嗎?”
蘇鸝點頭:“信得過,我曾于他有救命之恩。”
三年前,去蘭柱山祈福,遇到對方被兵追捕,傷嚴重,不僅幫他躲過了追捕,還救了他的命。
“人已經進宮了,此刻就在殿外。”蘇鸝道。
況舟:“......”
所以,只是在知會他,并非商量。
微微抿了薄,他揚袖:“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王全便帶了一年進了殿。
年十七八的樣子,一布,清瘦板正,五稍顯稚,但眼神里有一子倔強。
“拜見皇上。”年跪地行禮,不卑不。
況舟睥睨著他:“平吧。”
“謝皇上。”年起來。
“什麼名字?”況舟問。
“回皇上,茍閑。”
況舟:“......姓狗?”
“不是豬狗的狗,是......”年出聲解釋。
“朕知道,茍且的茍。”況舟將他的話打斷,眉目不耐。
“是一不茍的茍,不茍言笑的茍。”年道。
況舟輕嗤:“那不就是一個茍!”
蘇鸝有些無語。
一個姓,至于?
前方,況舟不悅嘀咕:“還真是人如其名......連狗都嫌。”
蘇鸝:“......”
茍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