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鸝不知該說什麼,就覺得今日這廝有點反常。
幾時這般稚過?
其實進來就發現了,他......似是心不大好。
難道是早朝有人為難他了?
蘇鸝執起帕子掩輕輕咳了一聲。
況舟瞥了一眼,朗聲喚:“戚尋!”
戚尋聞聲而。
況舟指指茍閑:“以後這個茍侍衛就跟你一起,同為朕的前帶刀侍衛,你先帶他悉悉宮中環境,并給他安排一個住。”
狗侍衛?
戚尋看看茍閑,又看看蘇鸝,心里大概了然。
恭敬領命:“是!”
然後便示意茍閑:“茍侍衛,走吧。”
“有勞,”茍閑朝他略一抱拳:“你可以我閑侍衛。”
戚尋眼角余瞥了瞥自家主子,沒接他話,轉帶頭走在了前面。
茍閑隨其後,兩人一起離開。
殿中便只剩下蘇鸝和況舟兩人。
“是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嗎?”蘇鸝走到況舟的書桌旁邊。
“沒有。”況舟以為要理奏折,便將那一摞奏折往面前一推。
蘇鸝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卻并未有何發現。
默了默,問:“昨夜你去宸妃那里,有沒有跟你告狀?白日在我那里挨了一掌。”
況舟想起那人,眸底掠過一抹嫌惡。
“自是有。”
“那你如何安的?”蘇鸝問。
況舟抬眸,向:“你希我如何安?”
“你希我是親、吻、抱在懷里哄?還是懲你、罰你、替討回公道?”
蘇鸝不意他這樣問,微微抿了抿。
剛準備接話,又聽得他緒不明道:“想必是前者,不然,昨夜你也不會將宸妃的畫像在臉上給我看,生怕我跟沒有之親。”
蘇鸝:“......”
原來是為了這個生氣呀。
不莞爾。
“昨夜不是跟你解釋了, 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幻歡對象,如果是我,你我會很尷尬,不得已才用了宸妃。”
說到這里,蘇鸝眸子突然一亮。
“要不這樣,一會兒我讓賢良過來,你說,畫,將江南那位商婦的畫像畫下來,以後再遇到昨夜那種事,就用那商婦的畫像,讓你和幻歡。”
況舟:“......”
抬手摁了摁額角。
他指指那些奏折:“看奏折吧。”
看他這個反應,蘇鸝有些意外。
還以為他會很欣然。
後宮佳麗三千,他都不愿任何一人侍寢,卻愿在那商婦後宅屈當男寵幾年。
那商婦不見了,他還四下尋找,甚至擅闖客棧廂房。
想必對那商婦是了心的。
“不行嗎?”問。
不理解。
況舟薄抿起。
他發現人不想說話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字都不想說。
蘇鸝見他執起朱筆,在硯臺里蘸取紅墨,一副等著看奏折給指示,他代筆批示的樣子,便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可能他不想再提起這段過往,或許是覺得那段過往并不彩,也或許是被那商婦傷了心?
拉過旁邊的一張椅子,拂坐下,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來。
——
理完奏折,回棲宮,已快午時。
經過園的時候,賞完花的宸妃正在婢的簇擁下,娉娉婷婷自園里面走出來。
見到,宸妃抬手扶了扶發髻邊的簪飾,款擺柳腰迎過來:“皇後娘娘。”
一眾婢也躬行禮。
“免禮。”蘇鸝掃了一眼眾人,看向宸妃。
宸妃笑,啟作勢要說什麼,忽的腳下一,差點摔跤。
左右兩邊的婢眼疾手快,將扶住:“娘娘。”
宸妃搖搖頭表示自己無事。
隨後跟蘇鸝致歉:“臣妾失禮了,請皇後娘娘見諒!”
接著又一臉嗔怪道:“都是因為皇上!”
“許是久別勝新婚,他下江南這麼多時日,未曾召臣妾侍寢了,昨夜可......”
宸妃頓了頓,似是有些說不出口,低了幾分音量:“昨夜可兇猛了。”
蘇鸝看著,角勾起點點弧。
昨夜兇猛?
幻想中的兇猛,可見景昌帝平時那方面一般嘛。
宸妃紅一張一翕,還在‘埋怨’:“把臣妾折騰壞了,臣妾差點下不了榻,這腰都快斷了,一雙到現在還在發。”
邊說,邊扶了扶腰,炫耀之意明顯。
蘇鸝平靜地看著,點點頭。
“這些都告訴彤史了嗎?一定要讓他們記記好,宸妃若因此懷上了龍嗣,定不能埋了宸妃如此苦的功勞。”
說完,蘇鸝就舉步離開了,頭也未回。
留下宸妃站在那里臉發白。
又提龍嗣,又提龍嗣!
——
夜深沉。
龍宮寢殿的窗前,況舟一襲白寢,負手而立,微微瞇著眸子著遠天邊的秋月。
北地這個時候應該已經下雪了。
今日他給太後請安時,故意提出,既然奈何不了北地的況舟,不如換個策略,去示好、去籠絡他、去化他。
畢竟是親兄弟,是親人,說不定對方會念母子之、手足之義,主出兵權。
太後冷笑,笑他天真。
太後說,最是無帝王家,皇家哪有親,皇權豈容手足?
說:“自你們出生,哀家將他送去北地的那一刻起,哀家就已經沒把他當兒子了。”
說:“皇權唯一,你和他之間,只能一人得,那另一人就必須犧牲,否則後患無窮,古往今來,帝王家兄弟鬩墻、手足相殘,比比皆是。”
說:“怪只怪哀家當時心還不夠狠,應該那時就殺了他。”
他故意試探:“兒臣何其幸運,為了母後的選擇。”
他其實想問,出生時都是白紙,且雙生子并無不同,為何況玄燼是的選擇?
為減日後的威脅,留一棄一,他理解,可為何留的是況玄燼?
太後并沒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他沒得到答案。
他想知道為何。
他跟況玄燼的世到底有什麼?
一陣夜風吹來,他斂了思緒,轉走到龍案邊坐下。
鋪了一張白紙于桌面,他執筆蘸墨,落筆于紙,疾書。
——
翌日。
蘇鸝估著早朝應該結束了,就去了龍宮。
一進殿,就看到一明黃坐在龍案後的男人臉凝重,見進來,對方就迫不及待屏退了宮人。
“出事了。”
蘇鸝心頭一:“怎麼了?”
男人自龍袍的袖袋里掏出一封信,遞給。
“誰的信?”蘇鸝手接過。
男人眸微閃:“北地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