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鎮定下來。
剛才洗澡的時候留意過,最明顯的部位不在領口。
所以沈墨白能看到的,應該也只是領口那里一點淡紅的痕跡。
強自淡定地將襯衫穿起來擋住後頸,“沒事,剛才頭發掃得有點兒,我撓了一下。
沈墨白果然沒有多想,“我還以為你是過敏了。”
“哦,沒有。”
……
和沈墨白一起來到樓下的時候,阮盈已經和姚承志一家在餐廳里坐下了。
看到姚遙進去,姚恩挑釁地揚了揚下,上下打量著的裝束。
姚遙在下擺松松地打了個結,領口開一顆扣子,袖子整整齊齊地往上卷了兩道,白襯衫加黃子的搭配,倒也不算違和。
鄧茹自然也注意到姚遙加了服,笑著開口,“我說怎麼好一會兒沒看到人呢?原來是小兩口上去卿卿我我了,哎呀呀!還是年輕好啊,如膠似漆的。”
聽到這話,阮盈抬眸掃了一眼姚遙上的白襯衫。
大白天的突然換服,而且還是臨時找來的男裝,這原因……
是個過來人就能想明白。
阮盈的表明顯不悅。
姚遙看一眼姚恩得逞的眼神,正說話,沈墨白適時開口:
“鄧姨說笑了,我和阿遙再不懂事,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干別的,阿遙子臟了,怕在長輩面前失禮,才讓我帶上去加了件服。”
阮盈的臉這才緩和下來。
姚承志不著痕跡地瞪了鄧茹一眼,笑道:“墨白,你鄧姨這人就喜歡開玩笑,別當真!”
一場因為撞衫而引起的戰爭暫時落下帷幕。
姚遙和沈墨白一起在阮盈的下首坐了,阮盈便開始吩咐傭人上菜。
六張椅子,六副碗筷。
姚遙留意到了一個細節。
沈墨白應該也注意到了,轉頭沖著傭人不悅道:
“怎麼回事?不是告訴過你們二爺回來了?”
傭人面難,“爺,這……”
“是我讓人撤去了他的碗筷和椅子。”阮盈冷然開口,“他一個晚輩,遲到了有什麼資格上桌?”
沈墨白看一眼阮盈沉的臉,沒再堅持。
姚遙自然不會對此加以干預,只是因為眼前的形想到了一件事。
有一次沈墨白家里的幾個遠房親戚來了南江,他臨時有事要晚點到,便由姚遙過來幫著阮盈一起在這里招待。
當時也是跟眼下差不多的形,幾個長輩都上了桌,酒菜也備好了,阮盈一面夸著沈墨白優秀一邊委婉地讓大家等他回來一起吃飯。
姚遙的腦海里旋即浮現沈硯青那桀驁又散漫的表,以及,他把在下……
也難怪連他的親生母親都不待見。
沈硯青……就不是好東西。
晚餐的氣氛還算融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閨艾葉打來了電話。
姚遙和艾葉合伙開了一家策劃公司。
把控策劃,艾葉主管營銷。
想到艾葉之前說過今天下午有個很重要的項目投標會出結果,握著手機站起來,“我出去接個電話。”
姚遙出了餐廳,來到別墅門口的小花圃前面和艾葉講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艾葉的興的聲音,“遙兒,我們中標了!我們拿下了他們公司所有的活策劃項目!”
公司開業一年多,賺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辛苦錢,還不夠維持日常開銷的,眼看著都要開門大吉了,突然拿到了大單子,姚遙自然也是興的不行。
那是一家海外公司在國開的子公司,這一標拿下來,一年的利潤就接近兩百萬了。
兩人興地暢了十幾分鐘的未來之後,正要掛電話的時候,艾葉突然想起個要事,神兮兮的:
“對了,今天進展得怎麼樣?有沒有把沈墨白給拿下?”
一提這事姚遙的心又了,深深吐了口氣,“別提了,有點兒麻煩。”
“怎麼了?”
“我……”吐了口氣,“招惹上了一個流氓。”
“啊?!”艾葉急了,“怎麼回事啊?”
“說來話長,等我晚上詳細和你說吧。”
掛了電話,姚遙心里又了起來,與沈硯青在床上糾纏的畫面開始洪水猛一般往腦子里鉆,甩了甩頭,想強迫自己把這些畫面出去,冷不防,一個輕慢的、邪魅到能讓人懷孕的聲音冷不防從後傳來:
“罵誰流氓呢?”
姚遙被嚇了一跳,驀然回頭,對上一雙深邃如夜的眸子。
雖然頂著一張和沈墨白一模一樣的臉,可姚遙還是很肯定這是沈硯青。
黑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黑西包裹著筆修長的雙。
他菲薄的雙間含著一沒有點燃的煙,目似有若無地掠過姚遙上的白襯衫,戲謔地勾了勾角。
姚遙也在看著他。
他黑襯衫的領口依舊敞著一粒扣子,脖子上那道紅褐的指甲抓痕真的不要太明顯。
咬了咬,“那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吧。”
這是剛剛做出的決定。
打算讓這件事永遠爛在肚子里。
不想傷害沈墨白,更不想因此而失去他。
可是,事與愿違……
“我憑什麼要吃這個啞虧?”沈硯青掏出打火機,垂首點燃了咬在里的香煙,“別忘了,是你先撲的我。”
姚遙猛地被噎到,張口結舌了半天才低了聲音憤憤地說出一句話:
“沈硯青,你別太過分了!”
沈硯青作無辜狀,“你睡了我,反說我過分?講不講道理?”
“你……”
姚遙正被氣得臉紅脖子,沈墨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阿硯,干嘛呢?把我家阿遙氣這樣?”
姚遙轉頭,他已經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他角微勾,看向沈硯青的眼神很是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