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遙握著手機的手指一,“怎麼了?”
小桃一著急,聲音便有些大,通過手機聽筒很清晰地回在車廂里——
“昨天晚上,二小姐一回來就氣呼呼地砸開了您房間的門,砸了里面的很多東西,包括……包括大太太的,還打電話給了廢品收購站,讓他們今天務必把東西給收走!”
小桃知道賀萱是姚遙的亡母,所以私下里和姚遙提的時候都稱呼“大太太”。
姚遙只覺得全的都在往頭頂上涌,握著手機的手指也在一瞬間握了拳,“我馬上回去!”
姚遙說著轉頭看向沈硯青,還未開口,對方已經調轉了方向。
車子很快在姚家別墅的門前停好時,姚遙匆匆解了安全帶手去推車門。
沈硯青看著的背影,語氣很淡,“需要幫忙嗎?”
姚遙已經下了車,頭也沒回,“不需要。”
在姚家的糟心事還是越人知道越好。
再說了,也不認為沈硯青是真心要幫,所以也沒必要平白無故地給他增添一個奚落自己的話題。
看著姚遙的影漸漸消失,沈硯青才又重新發了車子。
將車子開出姚家別墅門前的小路之後,他在路邊停下,掏出火機點了煙。
香煙到一半,一個年輕孩的聲音怯生生地從旁邊傳來:
“墨?您怎麼在這兒?”
沈硯青掀眼皮看過去,面前站了個著傭人服的小姑娘,大約二十左右的年紀,手里提了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各蔬菜。
應該是姚家出來采買的傭人。
想起剛才給姚遙打電話的那個聲音,沈硯青面不改地彈了彈指間的煙灰,“煙。”
小姑娘看一眼他的表,莫名覺今天的墨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和善,說話便也變得小心翼翼:
“墨,您這是要去姚家找我們大小姐嗎?我十幾分鐘前剛給打過電話,應該到家了,不過,您這會兒要是過去的話,況可能會有點兒。”
沈硯青了口煙,“無妨。”
……
姚遙一上到二樓就看到了自己臥室門口走廊上那滿地的狼藉。
除了自己的生活用品和被踩踏過的之外,母親的很多也被糟蹋得不樣子。
生前最喜歡的青花瓷瓶被摔得碎,那幾本被翻了無數遍的詩集和名著小說也被撕碎紙揚得到都是。
走進房間,里面被破壞的程度也是慘不忍睹。
強著憤怒整理著母親的,可始終都沒找到一直擱在床頭柜上的那張和母親合影。
腔里的憤怒已經堆積到了頂點,姚遙握拳頭朝著姚恩位于三樓的房間疾步沖了上去。
“姚恩,你給我出來!”
剛上了幾步樓梯就看到站在三樓臺階頂端的姚恩,斜倚著欄桿,笑得天真又燦爛,“喲!我的好姐姐回來了?早啊!”
一邊說話一邊把玩著一個件,正是那只剛才姚遙怎麼都沒有找到的水晶相框。
里面裝了五歲那年和賀萱的最後一張合影。
那個時候的賀萱已經病得很嚴重了,整個人蒼白又消瘦,但還是強撐著力氣把嘟嘟的姚遙抱在懷里,笑得溫婉又嫻靜。
而彼時的姚遙最大的就是,母親的胳膊太細了,膈得的大好疼。
姚遙還記得那相框是賀萱帶著去工藝品市場買的,賀萱指著架子上的一排相框要選。
就手指了這個,賀萱把抱起來讓自己去拿,同時不無傷地低聲說了句:
“遙遙,這大概是媽媽能送給你的最後的禮了。”
姚遙那個時候并不完全能懂這話的意思,只是約約地知道,媽媽送給的禮一定要好好保留。
沒過多久賀萱就去世了,從那以後,便只能通過這張照片來緬懷。
“姚恩,你把照片還給我。”
姚遙的目盯著姚恩手上的相框,加快了往上走的腳步。
姚恩卻突然把拿著相框的那只手到了欄桿外面,“姐姐,你先跪下來扇自己兩個掌,我再考慮要不要把東西還給你,要不然,我就把它給扔下去……”
說著垂眸看向樓下,站的位置垂直往下是一樓大廳的室假山,非但相框掉下去會摔個碎,就連里面的照片也會落在假山四周的水系里泡得稀爛。
姚遙心下一,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可是,也沒有蠢到會相信照做了姚恩就會善罷甘休。
“下跪是吧?你等著。”
姚遙冷聲說著,快步折回到自己的臥室,從門後抄了一登山手杖出來。
提著手杖沿著臺階一步步往上走,眼神凌厲得讓姚恩脊背發,“你不是要把它扔下去嗎?那就扔吧。”
姚恩被的樣子嚇到,但上卻不想服,“你……還想打人不?你別忘了,這里是我家!我爸媽可都在呢!”
“我沒想打人。”姚遙一步步上著臺階,很快便上到三樓,朝著姚恩越走近,“我只是想看看,是這相框碎得快,還是你的腦袋碎得快!”
“你……”姚恩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說話的聲音都抖了,“現在……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來的話可是會付出代價的!”
“那就付出代價好了,能把你捎上,我也不虧。”
說話間,姚遙已經走到姚恩面前,“你把照片給我,我就不你。要不然……”
握著手杖的指關節了,“什麼後果你自己去想。”
看著姚遙那猶如浸過寒霜的眼神,姚恩的手開始抖,“好嘛!好嘛!不就是個破爛相框嗎?上面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丑,搞得好像誰稀罕似的!”
說著把相框沒好氣地往姚遙面前一遞,“趕拿去吧!別臟了我的手!”
姚遙剛要手去接,手里的手杖冷不防就被人了去,一道暴怒的男聲倏然從後響起:
“姚遙!你這是干什麼?!”
姚遙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在看清楚是渣爹姚承志的同時,一聲脆響自樓下傳來。
相框落在假山石上,被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