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遙再一次明白了他的用意。
為什麼要讓他得逞?
他騙了那麼久,難道不應該也嘗嘗被人耍得團團轉的滋味兒?
“墨白哥,我最近沒什麼重要場合,應該不需要準備晚禮服。”微笑道。
沈墨白勾,“傻丫頭,你是我朋友,大型拍賣會這麼重要的場合,我怎麼可能不帶你?去吧,穿給我看看。”
“我不太喜歡這件。”姚遙環顧四周,隨手指了一件相對保守的白連,“要不那件吧,素雅的。”
旁邊的導購小姐很心地勸,“姚小姐,墨選的這件更適合您呢!這件服不管款式還是,都好像是為您量定做的一樣,你可以試一下,實在不喜歡再看別的,這個款只有一件,什麼時候穿也不會撞衫。”
“試試吧,不喜歡也沒關系。”沈墨白看向的眼神出奇得溫。
姚遙笑著看他,“墨白哥,你確定要我穿給你看嗎?”
沈墨白勾,“我的阿瑤穿上這件服一定會很漂亮。去把服拿過來給姚小姐試試。”
後面這句是對導購小姐說的。
姚遙看出來,如果不穿,沈墨白是斷然不會讓走的。
好啊,既然他一心想要拆穿,那就看看,最後尷尬的是誰。
導購小姐把服取下來遞到面前,“姚小姐。”
姚遙手去接,可指尖還沒到服,另外一只染著紅指甲的手指白修長的手便了過來,先一步把子拿了過去。
“小姐,這件服我要了!”
肆意張狂的聲,很悉。
姚遙抬眼看過去,一頭棕黃波浪卷長發,上紅皮下黑,腳蹬黑長筒靴的漂亮孩揚手將服丟回到導購小姐手里,“先把這件包起來,我再看看別的!”
這孩姚遙認識,名薛敏,是南江上流社會名媛圈子里的風雲人。
說是風雲人,不單單因為後的薛氏家族也是南江的名門族,更是因為飛揚外向的格,很多圈子里的公子哥和富家小姐都跟打得火熱。
當然,也有例外的。
那就是姚遙和沈墨白。
姚遙自恃沒有得罪過,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公共場合見面,薛敏都會很明顯地對和沈墨白表現出敵意,和他們作對。
沈墨白從來都是一笑置之,姚遙也是如此,不把當回事,倒也起不了大沖突。
導購小姐為難地看向薛敏,“薛小姐,這件服是墨和姚小姐先看上的。”
薛敏一甩長長的大波浪卷發,“那又怎麼樣?只要他們還沒付錢,就還是店里的東西。你們把東西擺在店里不就是要賣的嗎?”
導購小姐無奈地看向沈墨白和姚遙,“這……”
姚遙難得有人幫解圍,順水推舟,“這件服我們不要了。”
薛敏揚著下,“聽到了嗎?姚小姐自己都說不要了,還愣著干什麼?”
導購小姐看向沈墨白,後者側目淡看一眼姚遙,擺擺手,示意讓給薛敏。
導購小姐拿著服去包裝,另外一個導購又主過來接待,“墨,要不然您和姚小姐再看看別的款?”
沈墨白剛要說話,薛敏又開了口,“今天晚上,只要是姚小姐和墨看中的服,我全要了!”
針對真的不要太強,饒是一向以寬容大度著稱的沈墨白都不由得斂起眉心。
薛敏卻并不在意,轉頭對著門外,“喂!小氣鬼!你不會一聽說我要買東西,嚇得不敢進來了吧?”
“可不是嘛!”一道散漫不羈的男聲從門外傳來,“我是真怕你把我給買破產了。”
這聲音……
姚遙一愣,循聲過去,高大拔的男人邁著長一派松弛地店里。
白圓領polo衫搭配淺咖休閑,米白的夾克衫被他很隨意地搭在肩上。
在看到他的瞬間,店里的兩個導購小姐同時傻了眼。
看看沈墨白,再看看他,然後,又看看他,再看看沈墨白。
們都不約而同地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怎麼會有一模一樣的兩個“墨”?
姚遙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沈硯青。
旋即又想起了他不久之前發給的那兩條微信。
這男人,果然是在耍。
“阿硯?”沈墨白率先開了口,“你怎麼來了?”
沈硯青的語氣懶洋洋的,“沒看出來嗎?我是過來當冤大頭的。”
沈墨白看出來兩人很,“原來你跟薛小姐認識。”
薛敏手接了導購小姐遞過來的手提袋,“怎麼可能不認識?我是他朋友!”
沈墨白的臉上出細微的驚訝之。
“朋友?”
他旋即將詢問的目投向沈硯青。
沈硯青看著沈墨白,眼角的余能掃到站在他旁邊的姚遙。
表平淡得像水。
沒什麼反應。
他勾了勾,“對啊,朋友,很久了。”
眼角的余依舊瞥著姚遙。
還是沒反應。
薛敏開始對著店里的服一通指,“這條子!這個包包!還有那件上!這條子,還有這個……還有那個……我統統都要買下來!”
沈硯青從姚遙臉上收回視線,漫不經心地丟出一個字:
“買。”
姚遙本來還想著機會找他拿東西的,現在一看他朋友在這里,也就算了。
有朋友還在外面搞男關系。
果然跟他哥一樣,渣男一個。
轉頭對著沈墨白,“墨白哥,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
說完不等沈墨白回應,抬腳就往店外走,剛好一輛出租車經過,招手攔停,拉開車門正要上車,沈墨白跟了出來,“阿遙,我送你。”
姚遙探坐進後排,“不用了,墨白哥,我打車很方便的。”
沈墨白正要再說什麼,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掏出來摁掉,可接著又響了。
姚遙猜到是誰,沖他擺擺手,對著前面的司機,“師傅,走吧。”
姚遙來到了公司樓下,本來想去自己的辦公室里貓一晚的,可結果寫字樓口的大門已經關了。
看來,今晚要宿街頭了。
嘆了口氣,將目落在對面那家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門店上。
實在不行,後半夜的時候可以去那里貓一會兒。
走到寫字樓後面的長椅上坐著發呆,不覺間就想起了小時候,母親去世前的某一個晚上,帶著姚遙出來站在湖邊吹風。
到現在姚遙依然清楚地記得單薄高瘦的母親站在夜風里,被吹的發拂面,衫瑟瑟而的模樣。
站在風里一遍一遍哼唱一首老歌——
“早知道是這樣
如夢一場
我才不會把都放在同一個地方
我能原諒
你的荒唐
荒唐的是我沒有辦法忘……”
那一晚,無比傷地對姚遙說,如果有一天,那個曾經說過會你一輩子的男人不再你,就一定不要委曲求全,去過自己喜歡的生活,永遠不要被那些自我的所拖累。
一陣夜風吹過,姚遙了子,不住哼唱起自己前陣子一直單曲循環的一首歌——
“我希許過的愿一路生花
護送那時的夢抵擋過風沙
指尖的櫻花如詩寫誰的韶華
瘋狂的熱夾帶著文雅
我希許過的愿一路生花
將那雨中的人藏在屋檐下
歲月在沖刷逆流滄桑的喧嘩
安靜的夜晚你在想誰嗎”
抱著膝蓋坐在那里唱了一會兒,莫名就覺得心好了一些。
從長椅上站起來,理了理子上的褶皺,朝著麥當勞的門店走,一陣歌聲突然從後傳來:
“海上的晚霞像年的畫
鋪在天空等海鷗銜走它
遙遠的帆任風浪拍打
為夢再痛也不會害怕……”
這不是的聲音嗎?
姚遙驀然轉頭循著那聲音看過去,在剛才坐過的長椅旁邊的另外一張椅子上,沈硯青疊著雙一派休閑地坐在那里。
一條手臂搭著長椅的靠背,另一只手中把玩的手機里,正播放著剛才唱歌的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