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在電子設備里聽到自己的聲音,姚遙最大的是尷尬。
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快步過去搶沈硯青手里的手機,“沈硯青,你把錄音給我刪了!”
沈硯青反手將手機往背後一塞,手機被塞到了他後背和椅背之間。
“你趕把錄音給我刪了!”
姚遙一邊說著一邊往他的後背和椅背中間手,結果他靠得太,怎麼都不進去。
那尷尬的歌聲被他的後背得一發悶,瞬間讓覺得更尷尬了,更加沒好氣地去扳他的肩膀。
可那點兒力氣怎麼可能是他一個大男人的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反被他隨手一拉,整個人面對面地跌坐在他大上。
掙扎著剛要起來,沈硯青環臂將箍住,一開口,低啞磁的聲音混合著玩味撲進耳道里:
“這位富婆,你就算是對我有非分之想,也不能在這兒就下手吧?要是讓別人看到,我以後沒臉見人的。”
姚遙表示,這是迄今為止見到的最厚無恥的人,沒有之一。
的歌聲還在響著。
也不知道是因為歌聲的尷尬還是他這恬不知恥的話,的臉脹得通紅:
“你一個有朋友的人,對著其他人說這種話合適嗎?”
沈硯青掀起眼皮輕飄飄地看,“聽這位富婆的意思,好像很介意我有朋友。”
姚遙聽得只想翻白眼兒,介意得著嗎?
掙扎著從他上下來,“你想多了,你有沒有朋友,跟我半錢關系都沒有。”
大不了以後離他遠點兒就是了。
“人的歌聲”總算是停了。
好吧!
不刪就算了,又不會塊!
姚遙言歸正傳,好聲好氣地和他商量,“你把行李還給我吧,我謝謝你了,沈二公子。”
有了份證,好歹可以讓去住個酒店。
沈硯青在旁邊的空位上點了一下,示意坐那兒。
姚遙耐著子坐下來,“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看來,以他這種不好相的格,應該不會無條件地把行李還給。
“剛才歌唱得不錯,你再給我跳個舞,跳好了就還給你。”
沈硯青說著變戲法似的從旁邊拿了個橘子出來,慢條斯理地剝著皮,大有一邊吃橘子,一邊看表演的架勢。
就知道他在耍!
行李還在他手里,只能忍著。
“要不,你換個條件,比如……”
橘子清甜的氣味開始往鼻腔里飄。
姚遙掃了一眼,發現他另一邊還放著一小袋橘子。
試探著從他面前過手去袋子里的橘子,“……我幫你剝橘子皮?”
沈硯青手蓋住袋口,“不行。”
姚遙悻悻地收回手,剛要再說什麼,一個東西送到邊。
姚遙定睛一看,是只剝好皮的橘子瓣。
這是要……喂?
這也太別扭了。
姚遙手去拿,結果還沒到就被他抬手錯開,接著又把橘瓣送到邊。
姚遙又去拿,他又錯開,接著再送到邊。
這男人有病吧?!
姚遙實在沒辦法,只得就著他的手把橘瓣咬在里。
剛要咀嚼,眼角的余就察覺到沈硯青的視線正直直地落在臉上。
側目看過去,他也不躲,一雙黑漆漆的深眸就那麼一眨不眨地迎著的目看,眼神深邃得讓人琢磨不。
最後當然是姚遙先敗下陣來,極不自然地轉回頭來,小幅度地咀嚼了兩下,就聽到他問:
“冷嗎?”
姚遙:“……”
這極其跳躍且又不符合他腹黑毒舌風格的問話讓姚遙下意識又轉頭看向他,生怕他給自己挖什麼坑。
可是他就只是那麼探究地看著。
看著的微表,看著的眼睛。
一言不發。
只能說:“不冷。”
沈硯青終于收回視線,繼續剝橘子。
然後……又以相同的方式喂吃了大半只橘子,最後兩瓣,他自己扔里吃了。
“這下可以把行李還我了吧?”姚遙從椅子上站起來,“孤男寡的,老在這里坐著,被你朋友看到也不好。”
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總該跟他保持距離。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時候,他為什麼不去陪他朋友?
這個想法剛剛在腦子里閃了一下,就聽到沈硯青不不慢的聲音:
“還說不介意我有朋友,一會兒工夫提了兩次了。”
姚遙就想不明白了,這男人非要糾結于介不介意他有朋友這個問題干什麼?
嘆氣,“如果我答應再不提這茬,你能把行李箱還給我嗎?我里面的東西很重要的。”
結果,沈硯青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起一手提著橘子一手著兜大爺似的走了。
姚遙不死心地跟上去,繼續死纏爛打,“我行李在哪兒呢?你告訴我,我自己去拿,不麻煩你。”
沈硯青丟給一個冷眼,“你問它自己呀!找我干嘛?”
姚遙:“……”
凌了幾秒鐘,姚遙一直跟著他走到法拉利旁邊。
眼看著他要走人,姚遙一拉車門坐進了副駕。
今晚要是拿不回去,估計以後再想找他就更麻煩了。
沈硯青拉了安全帶往卡扣里,“這位富婆一直對我窮追不舍,不會是上我了吧?”
“……”
姚遙被他捉弄了一晚上,實在是忍不了他了。
“怎麼?沈二公子扣著我的行李不還,目的不會就是為了讓我一直追著你討要,直到最後上你吧?”
話音剛落,就察覺到了駕駛座方向投過來的那個涼颼颼的眼神。
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古怪。
姚遙理解不了他這眼神的含義,不過好在,他閉了。
一言不發地開著車子。
姚遙也很有分寸地沒敢再多說話,害怕把他給惹煩了。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沉默得詭異。
只得將視線轉向車窗外,看著路旁飛快往後移的樹影發呆。
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一輛黑賓利車自旁邊一閃,很快在前面路口右轉進了旁邊的住宅區。
雖然對方車速極快,但姚遙還是很清楚地看到了車子里的兩個人——
姜櫻開車,沈墨白坐在後排。
而車子駛的地方,正是沈墨白獨居的住翠屏居。
呵!
姚遙嘲諷地勾了勾角,一轉頭,對上沈硯青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應該也看到沈墨白了。
剛剛在心里形的那個想法被姚遙口問出:
“你哥和姜櫻……是每天晚上都住在一起嗎?”
沈硯青的眼神淡得像水,“要不,我追上他們幫你問問?”
姚遙繃了繃角,沒出聲。
空間里沉默了半晌,聽到沈硯青沒什麼緒的聲音:
“還是放不下他?”
放不下嗎?
姚遙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知道。”輕聲說。
沈硯青笑了一聲,沒說話。
姚遙約覺得,他的那聲笑里帶著嘲諷的意味。
不在想,他好像真的對沈墨白這個哥哥沒多,甚至,還有些敵意。
畢竟,他對自己親生母親的態度都已經親眼見過了。
姚遙接著又想起了今天早上在姚家,他冒充沈墨白幫解圍。
他是幫了的忙,可也在無形之中替沈墨白樹了姚家這個敵人。
雖說以姚家的實力不至于對沈墨白構什麼威脅,但畢竟,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道理人人都懂。
姚承志,就是個虛偽的小人。
或者說,沈硯青的真實目的其實就是為了給沈墨白樹敵,幫解圍只是順手捎帶?
是這樣嗎?
而且,姚遙接著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沈硯青好像對南江的一切都很悉。
他在南江有房產不說,還知道姚家的地址。
今天早上去姚家的時候,都還沒有來得及報地址,他就已經朝著那個方向掉頭了。
還有,他和薛敏居然是男朋友的關系,可是薛敏明顯一直是呆在國的。
而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知道的閨艾葉的住址,更知道開了家“小破公司”。
沈硯青這人,讓人琢磨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