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遙躲進房間之後就一直豎著耳朵聽外面的靜,聽了一會兒對自己沒什麼威脅也就放松了警惕,躺回到床上把手機調了靜音刷小視頻。
倏然,門把手被轉的聲音無比清晰地傳耳畔。
這細微又謹慎的聲音不像沈硯青的作風。
神經一,一下子想起來,雖然把門給鎖上了,但其實外面的鎖孔里還著鑰匙。
兀地從床上起來,走到門口,雙手握住那個門把手。
隨著掌心間細微的震,門鎖被擰了一圈——
“啪!”
哦……
剛才鎖了兩道,只要再轉一圈鑰匙,擰門把手,對方就能開門進來。
姚遙吞了一下口水,雙手下意識裹了上松松垮垮的睡袍。
沈硯青在臥室里換服的時候就聽到了那道細微的開鎖聲。
他抬腳出門,果然就看到沈墨白站在那道閉的房門前面。
對著他的影看了幾秒鐘,沈硯青不不慢地開口:
“哥,你好像對我這里的每一個角落都很好奇。”
沈墨白轉頭,面坦然地看向他,“我只是好奇里面的布局,想進去看看,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沈硯青里咬著一煙,笑得散漫不羈,“的確是不方便,不怕告訴你句實話,我朋友在里面藏著呢,只不過膽子小得很,你要是把給嚇壞了,我可是會心疼的,所以,我就不介紹你們認識了。”
“朋友?”
沈墨白笑著彎腰撿起地上的一黑長發走到垃圾桶那里丟掉,語氣里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我可記得薛敏是黃頭發。”
“誰說我朋友是了?”沈硯青笑,“再說了,明面上著朋友,暗地里養人也是很多男人的常規作,哥,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不懂啊。”
“我不需要懂這些,有阿瑤一個就夠了。”沈墨白說著拿拳頭在他口垂了一下,“倒是你,別玩太花了。”
他說著抬腳朝著大門口走,“我和阿遙快要結婚了,到時候,你可得給我們當伴郎。”
沈硯青微掀眼皮看向他的背影,語氣很淡,“我等著那一天。”
……
姚遙藏在里面聽兩人說話的時候,收到了房主的微信,問方不方便馬上就過去簽合同。
房主說另外有一家也看中了那個房子,要是現在不過去,他就把房子賣給那一家。
姚遙最近諸事不順,本來就心里不痛快,現在因為房主的言而無信更加窩火,但又實在喜歡那個房子,只好忍著脾氣好言好語地答應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之後,突然就覺得心里特別煩。
又豎著耳朵趴在門板上聽了半天,確保沒什麼風險了才小心翼翼地轉門鎖,悄無聲息地將門打開一條。
剛剛朝著外面探出半個頭去,就被站在眼前的那道影給嚇了一跳。
沈硯青站在門口,兩手著兜眼神輕飄飄地看著,“躲貓貓好玩兒嗎?”
姚遙:“……”
平復了一下心跳,“你哥走了是吧?”
說著將門開得大了些從里面出來。
冷不丁就聽到沈硯青說:“沒,去廁所了。”
姚遙的第一反應是刷地一下又閃回了房間。
沈硯青冷眼看著的舉,“你這麼害怕被他看見,不會是還在想著要跟他結婚吧?”
姚遙這才知道被耍了,本來就有些心煩,這下更來了氣,“你什麼意思啊?”
沈硯青的眼神泛起涼意,“字面意思。”
姚遙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和誰結婚他管得著嗎?
他第一次冒充沈墨白和滾床單,不就是單純的生理需求嗎?
他自己都是玩的心態,為什麼要來管想嫁誰不想嫁誰?
“你趕把行李箱還給我,我得走了,我還有要事要辦呢?”
沈硯青冷睇一眼,轉朝著門口走。
快步跟上去,漲紅著臉憤憤地瞪著他:
“沈硯青,你到底什麼意思啊?扣著我的行李箱不放,就是為了騙我跟你上床嗎?
那好啊!我現在就再跟你睡一次,你把行李箱還給我可以嗎?!”
話落,解開帶子,一下子將裹在上的睡袍給了下來。
“要來嗎?”問。
沈硯青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了很久才冷聲開口,“臺的沙發旁邊。”
姚遙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放行李的位置。
轉朝著那個位置走,後又傳來他聽不出緒的聲音:
“走了就別再讓我看到你。”
姚遙繃了繃,沒說話。
行李箱果然在沙發的旁邊。
就是昨晚沈硯青坐的那個沙發。
一直到推著行李箱下樓,都沒再看到沈硯青的影。
姚遙帶著東西去跟房主簽了合同之後才去的公司。
姚遙一走進那家做“遙葉策劃”的四人小公司,就聽到艾葉的小跟班辛詠兒正對著艾葉手舞足蹈地狂吹彩虹屁:
“我就說嘛,艾神出馬,一個頂百,什麼天頤?什麼勝創?大公司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樣被我們的艾神斬落馬下?下周四就去簽合同,想想就激!艾神,你就是我偶像!”
艾葉對的彩虹屁早就免疫了,“行了,你也別拍我馬屁,下次投標的時候別再把標書落在公司我就謝謝你了。”
辛詠兒舉著手指痛定思痛地發誓,“艾神,再有下次,我自己卷鋪蓋走人!”
正對著電腦屏幕敲鍵盤的技流陸銘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小聲嘀咕:
“這話我耳朵都聽出老繭了,也沒見你卷了幾回鋪蓋。”
辛詠兒拿指頭他手臂,“陸銘,你剛才說什麼?”
陸銘息事寧人地往旁邊躲,“說話就說話,別手腳。”
姚遙走過去,將兩個手提袋放到桌子上,“小丫頭,怎麼又在欺負我們公司唯一的帥哥?這次能中標,除了你家艾神,我們陸帥哥也功不可沒,要沒有他做的策劃方案,你的艾神再多長十條舌頭也白搭!”
陸銘子靦腆,一聽到老板夸他,白凈的瓜子臉微微泛紅,“姚遙姐,其實也沒那麼好了,還有許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詠兒眼尖,看到姚遙帶來的蛋糕和茶,興地和陸銘去分。
艾葉正對著化妝鏡補妝,姚遙走過去拿起的口紅往自己上涂。
“不過,逸辰能讓咱們公司全案中標我還意外的,畢竟是跟天頤,逸辰那樣的大公司同場競技。”
艾葉也道:“誰說不是呢,陸銘的策劃方案的確是出彩,但對手畢竟是勝創,天頤那樣的大公司,他們的策劃方案我看過,并不比我們的遜。我去的時候一看對手的規模,還在想,要是能拿到十分之一也就謝天謝地了,誰知道最後居然全案中標。”
姚遙思忖著,“說不定海外的公司選拔標準跟咱們國公司不一樣吧,不看中公司規模。”
艾葉點頭,“也有可能,畢竟,咱們陸帥哥的能力不容小覷。不過,逸辰公司的母公司雖然在海外,但老板好像是個華人,據說是個很不一般的人。”
姚遙接話,“肯定啊,若是一般人,怎麼可能在海外做的那麼大?”
據姚遙的了解,這家集團公司在很多國家都有分公司,業務范圍涉獵網游,傳,影視、網絡文化等多個行業,且在每個行業都是翹楚一般的存在。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工作,艾葉突然話鋒一轉,表嚴肅地看著:
“問你個事兒。”
姚遙:“說。”
艾葉:“從實招來,你昨晚在哪兒睡的?”
姚遙有些心虛,“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艾葉:“你不會還不知道吧?沈墨白找你都找到我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