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言又止，將後面的話咽進肚子里。
他太了解霍五爺，只要是關于黎小姐的事，霍五爺都異常張。
果然，霍時晏臉沉了幾分，劍眉，“哪個醫生說的？不得病人去死？找到那個醫生，告訴他以後不用來了！”
秦墨早已見怪不怪，恭敬的點頭，思忖片刻，他還是試探地提醒。
“五爺，但我見最近黎小姐的確實虛弱了不，您看……”
霍時晏眼底沉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沉寂，他的手被的咔咔作響，在安靜的走廊里異常恐怖。
“把醫院所有醫生都過去，黎煙要是有事，他們都給我滾蛋！”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了。
黎煙搶救了兩個小時，霍時晏就在外面站了兩個小時。
期間秦墨有好幾次都讓霍時晏休息一下，可霍時晏像是自屏蔽了外界所有聲音，像是一座雕塑，站在那里一不。
秦墨又擔心，又不敢多問，他的電話快要被霍老爺子打了！
他只能裝作聽不見，事後再解釋。
搶救室的門終于被打開，幾個資深醫師甚至連副院長都在里面。
幾個中年男人為了搶救一個年輕人，張的滿頭大汗，出來後紛紛松了口氣。
“五爺，人救回來了。”副院長終于放下心來，他離失業就差那麼一點點。
霍時晏冰封的側臉終于松，“嗯，你們幾個留下，關于病人的病，我有話要問。”
人群中，有一個正要離開的人影微微一頓。
“是誰說，黎煙是將死之人？什麼病？”霍時晏臉上沒什麼表，可語氣沉得令人發抖。
那幾個醫師互相看了一眼，隨即小聲議論著。
“五爺，是我們科室的方……”
“我知道！”
一道小的影從人群中出來，方錦擋住那個正要說話的醫師，看著霍時晏出一個難看的笑。
“師兄師傅，你們剛才累壞了，你們先走吧，黎煙的病除了我沒有更清楚的了。”方錦笑著打發後的醫生。
那群醫生找到了臺階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畢竟在霍時晏這個隨時都會炸的炸彈邊，實在是太危險了。
“你想問什麼？”方錦語氣不由自主的沉下來，這會兒連假笑都做不出來。
如果不是黎煙還躺在里面，恨不得現在就掐死面前這個男人。
“黎煙什麼病？”霍時晏也不廢話，冷聲開口。
方錦和霍時晏接的機會不多，他將近一米九的個子，臉上總是冰冰的沒有表，一開口，迫十足。
難怪黎煙總是怕他的。
“貧啊，營養不良，在你邊應該經常不按時吃飯吧？”
方錦忍著恨意開口，尾音都是抖的，“霍五爺，恕我冒昧，我是煙煙的好閨，我知道你和是什麼關系，其他的我管不著，但是你能對好點嗎？起碼，起碼能別讓傷害自己，能按時吃飯，每天開心一點就好。”
說到後面，方錦有些哽咽。
不知道黎煙明明都已經計劃好未來了，明明那天是那麼的憧憬自己的未來，可為什麼一轉眼又回到霍時晏邊，又進搶救室。
方錦眼底的對霍時晏的恨快要藏不住，垂在側的手收，想直接弄死這個男人！
方錦知道黎煙一定有難言之，所以現在能做的，就是不犯蠢，給爭取盡量好的生活條件。
可霍時晏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一張臉沉得可怕，“只是營養不良，會時日不多？”
方錦心頭一驚，避開霍時晏的目，擔憂道，“不營養不良，胃也不好，長期累月，可不就時日不多了嗎？”
霍時晏就審視一般看著，不說信，也不說不信。
方錦後背一陣發涼，煙煙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病，以霍時晏的能力，要是想查，知道實很容易！必須做到滴水不！
霍時晏沒有開口，空氣安靜得可怕，方錦的心跳如打鼓，他懷疑了？
“方醫生，病人醒了。”
就在空氣快要凝結時，小護士急匆匆趕過來，打斷令人窒息的氣氛。
方錦連忙轉，免得霍時晏看出端倪，“醒了？快點去看看。”
霍時晏也沒有再揪著這個問題，跟著方錦走向黎煙的病房。
秦墨恰合時宜的寬解，“五爺，您放心吧，黎小姐醒的這麼快，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霍時晏沒回應，但在病房門口，腳步微微停頓。
黎煙躺在病床上，臉白如一張紙，一雙黑葡萄一般的眼眸沒有生氣，直直的看著天花板。
像是一個快要碎掉的嫣娃娃，霍時晏心口一。
他知道，黎煙一旦碎了，他就拼湊不回來了。
“你嚇死我了，你是不是傻？讓我看看你腦袋里都裝了什麼？你是要嚇死我嗎？”
方錦是真的害怕了，方才作為醫生應該有的淡定消失不見，雖然也在搶救的隊伍里，但是一點忙也沒幫上。
因為的手一直在抖。
“沒……事。”
黎煙的聲音嘶啞的厲害，干的，虛弱的抬起手，輕輕了方錦的，用的方式安。
眼淚浸潤了干的眼眶，的眼眸終于多了幾分生氣。
“手腕疼，別，你給我好好養著，知道嗎？以後再找你算賬！”
方錦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微微側，出站在門口的霍時晏。
黎煙輕輕嘆氣，然後很溫的和方錦說，“你先去忙吧，我沒事了。”
方錦知道黎煙是要有話和霍時晏說，不放心的看了二人一眼，最後遲疑的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霍時晏下大，拿出一煙，隨即又想到了什麼，把煙丟盡了垃圾桶。
所有的怒火紛至沓來，可看見黎煙那張虛弱不堪的臉，霍時晏盡量的忍下脾氣。
他向來不喜歡無法掌控的場面，亦如現在。
但兩個人心里都揣著心思，沒有選擇先開口。
良久，黎煙耐不住了。
“我有話要跟你說。”的語氣比平時沉重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