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羽也樂得清閑,見江博研推辭,也不堅持。
江博研起向喬老太太道了謝,隨著管家離開了前廳。
隨其後出來的君,正漫無目的地在庭院中踱步,
目掃過巧的亭臺水榭、曲徑回廊,
這著江南古韻的宅邸,
無聲地訴說著喬家深厚的世家底蘊。
忽然,他視線定格,
一抹悉又陌生的影,猝不及防地撞眼簾。
來人穿著一象牙白緞旗袍,鎏金繡紋勾勒出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肩頭點綴的細碎鉆石在下流轉著璀璨的暈,
香檳細高跟襯出纖長形,腳踝垂落的流蘇隨步搖曳。
最讓君心頭巨震的是那張臉。
那是喬一?那張臉就跟自己第一次在大學門口見到時一模一樣。
端莊,高貴.....
他確定來人是喬一,但是又不像那個跟在自己後四年的喬一。
“喬一?”
君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攥住纖細的手腕,
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真的是你?”
他角勾起一抹自以為迷人的弧度,
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喜,仿佛的出現是專程為他而來。
“你一定是聽說我來了江南,特地追來見我的?
我就知道,我們在一起四年,你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喬一用力掙他的鉗制,白皙的手腕上已經微微泛紅,
“,請你自重。”
君被推開,非但不惱,反而低笑一聲,
眼神里混雜著縱容和一不耐煩:
“我跟林薇就只接了個吻,其他什麼都沒做,你還要記恨多久?
我去查了,瀾庭沒有你的開房記錄,
你一定是為了氣我,故意編的謊言對不對?
這幾年,你邊除了我,哪里還有其他男人?”
說完他再次朝喬一走近了一步,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我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喬一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林薇上午發來的照片,
那是一張他摟著林薇著膀子在床上的照片:
“君,你真讓我惡心,這照片上的頭發還是你上個月染的紅頭發吧,
怎麼你現在說你們才在一起,只是接了個吻?
可是我記得你十天前才把頭發染黑的,還是我陪你去做的頭發。”
“這......”他結滾,替自己辯解道:
“這都不是真的,喬一,就算是真的也是林薇主勾引的我。”
見喬一不為所,他繼續列舉,仿佛那是無法拒絕的理由:
“這四年,你會主為我擋酒,我賽車輸了,
你總是第一個出頭幫我找回場子,
我胃疼,你主給我送藥到京郊來,
還有學校的作業,你就算前一夜陪我們玩到通宵,
你也能準時幫我完,這一切你都忘了嗎?
包括賽車,不都是你因為喜歡我才學的嗎?
一一,這麼多年,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喬一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原來自己做的他都知道?
口泛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惡心,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君,原來你這四年都是在裝瞎啊?
這四年,你一邊著我的追隨和付出,一邊跟其他人曖昧不斷,
你仔細想想,這四年,你有尊重過我一分嗎?
我不過是個留在你邊隨時供你使喚的下人。”
君眉頭一皺,似乎覺得是在無理取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那些人不過是逢場作戲,
你明知道們跟你不一樣,而且哪次有人故意為難你,
我不是第一時間站出來替你說話了?”
“為了我?”喬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趕走們,真的是為了我嗎?還是為了維持你那可笑的虛榮心?”
“你為了讓我這個拿得出手的跟班,能繼續死心塌地的圍著你轉。
滿足你被人仰的優越,你縱容們挑釁我,
為難我,不過是有人為你爭風吃醋,為你黯然神傷的樣子。
你想通過們證明我對你有多在意,”
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冰冷:
“君,與其說你喜歡我,不如說你更掌控我的覺。
可惜,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離掌控。”
君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人,
這四年在自己邊乖順的像一只小貓。
“我那是在保護你....”
“保護?”喬一打斷了他沒有毫底氣的話。
“但你呢?大,你可曾有一次,主、明確地站出來,
為我澄清過哪怕一句?”
“你我怎麼幫你澄清?”君像是抓住了的把柄,
聲音帶著被破的惱怒:
“你說你父母都是普通商戶,但是你在畢業那天,
開了一輛兩千多萬的跑車來學校,
怎麼我送你不要,其他男人送你,你就接了?收的倒是爽快。
喬一,你自己行為不端,讓人猜疑,難道還要我昧著良心替你背書嗎?
還有你住的那個小區,也不是普通商戶能買的起的,
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我們在一起四年了,從來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他手,再次抓住喬一的手,卻撲了個空。
“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
他像一個救世主一樣,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
“只要你點頭,我們就重新在一起,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對你。”
喬一也是氣笑了,何時淪落到需要他來施舍憐憫了?
目無意間掃過他西裝領口,
一枚致的鳶尾花針映眼簾,清楚地記得,
那是一年前親手設計,找人心訂制的。
滿心歡喜地送給他,卻聽他朋友鄙夷地說:
“什麼小作坊的玩意兒?
我們從來不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他隨手將它丟棄在一旁,酒局散後,默不作聲地撿了回來,
後來林薇說喜歡,便隨手送給了林薇。
此刻,那枚針別在他前,顯得格外諷刺。
“這針倒是別致。”喬一語氣輕飄,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不知是哪位名家設計?瞧著有些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