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羽看著跪在地上的妹妹,
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
既氣喬一的莽撞與瞞,又心疼為了自己,
竟用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攬過了本該屬于的責任。
訂婚宴上,臨時接到電話離席,
回來才知道,喬一竟擅自帶著江博研去了民政局。
再聯想到喬一昨天突然出現在公司門口,反常地打聽江博研的消息。
喬羽幾乎可以肯定,妹妹一定是撞見了和夏思勉在一起的場景。
江博研和喬一私底下,一定達了某種協議。
否則,那個心思深沉的男人,
絕不會如此爽快地配合喬一演這出“一見鐘”的戲碼。
想到這里,喬羽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從小護到大的妹妹,本可以選擇一個真心喜歡的人,
不必接家族的錮,更不必為了全……
“,外祖父,”喬羽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有的抖:
“果果已經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今天這事,
說到底是因我而起,這家法....要不....還是算了吧。”
喬老太太目沉沉的落在喬羽上:
“小羽,你為喬家的掌權人,可知今日這事的利害關系?”
“孫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要阻攔。”
“孫愿意陪果果一同領罰。”
喬一猛地轉頭看向姐姐,眼中寫滿抗拒。
用力搖頭,用眼神懇求喬羽不要這樣。
然而喬羽并未理會,而是目沉靜的在旁跪下:
“,是我縱容了,才會讓這般膽大包天,孫認罰。”
管家取來一把沉甸甸的紫檀木戒尺。
喬羽沒等吩咐,主出雙手。
喬一急紅了眼,姐姐從小恪守規矩,從來沒對說過半句狠話,
今天卻要因為家法。
“,今天的事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姐姐事先并不知。”
喬老太太拿起戒尺,目掃過兩個孫。
“喬羽,為長姐,喬家當家人,未能及時察覺勸阻,
有失職之過,姐妹連坐,罰戒尺三下,你可有異議?”
“沒有。”喬羽語氣堅定。
喬一淚水在眼眶里打轉,死死咬著下。
戒尺帶起風聲落下,
“啪!啪!啪!”三聲脆響,喬羽掌心瞬間紅腫。
喬老太太轉而看向喬一:
“不尊長姐,搶姐姐未婚夫,這十下你可有異議?”
“沒有。”沒有毫猶豫,將早已攤開的手又往前送了送。
喬老太太沒有遲疑,戒尺再次揚起。
隨著十聲戒尺應聲落下,喬一的掌心已經紅腫。
喬老太太并沒有放過的意思,繼續說道:
“你今天擅自修改兩家聯姻,不顧家族面,這十下,你可有異議?”
“沒有。”喬一脊背依舊得筆直。
戒尺再次重重落下,十下打完,喬一原本紅腫的掌心已經滲出了跡。
喬老夫人依舊沒有放過的意思,繼續問道:
“我從小你,仁義禮智,今日你公然迫長輩,這十下你可有異議?”
“沒有。”
這一次,力道似乎比之前更重,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也帶著一難以言喻的痛心。
隨著十聲戒尺聲落下,鮮緩緩滴落在青的地磚上,緩緩暈開。
喬羽知道這是氣急了,拿著早已備在一旁的醫藥箱,
小心翼翼的替包扎起來。
喬老夫人臉上閃過一心疼,隨即很快消失,
覺得這個丫頭膽子太大了些,在京市這幾年,
自己一直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縱的越發大膽。
“記住,你們做事永遠都不能不計後果,肆意而為。”
說完將手中的戒尺放回紅木托盤,語氣依舊低沉:
“我已經跟江家商議,你年紀尚小,你們兩人的婚訊先不對外宣布,
江家的意思,婚這兩年,你需要去江氏集團工作。
今晚你就在這里好好思過,明日一早,江家的人會來接你。”
看向喬一的眼神復雜,有心疼,有不舍:
“喬一,這是你自己選的路,好自為之。”
喬老太太行至門口,忽然轉看向喬羽:
“你也早點離開,既是懲罰,自然是需要一個人靜心思過。”
說完,喬老太太和傅老爺子離開了祠堂。
喬一看著姐姐有些紅腫的手,
拿起藥箱里的藥膏就要為涂抹。
喬羽收回了手,顯然余怒未消。
側過,避開妹妹來的藥膏和那雙寫滿愧疚的眼睛,
只留給一個繃的側影。
“姐.....”聲音沙啞,帶著一乞求。
“我知道錯了,你看已經罰過我了,你就別不理我了好不好。”
喬羽沒有回頭,聲音冷:“喬一你太讓我失了。”
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把自己擺在什麼地位?
江博研在國外拓展業務這三年,跟一個林茜的鬧出不花邊新聞,
還有江家關系錯綜復雜,不是你能應付過來的。”
喬一見終于愿意跟自己說話,厚著臉皮往邊挪了一瞬。
“姐姐,你放心,我早就不是滴滴的花骨朵了,我能應付過來。”
喬羽眼眶泛紅,問道:
“你昨天突然去公司找我,是不是江博研帶你去的。”
“是他帶我去的。”
“果然是他故意設計的....詭計多端。”喬羽語氣冰冷。
喬一輕輕靠在喬羽肩頭,低聲說:
“姐姐,這都是我心甘愿的,不能怪他。
況且,我覺得那個夏思勉的哥哥好的,長得又帥,
你敢說你這麼多年一點都不想他嗎?你要是勇敢點,
說不定現在你倆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喬羽將推開,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閉。在祠堂也敢胡說,我看還是罰輕了。”
喬一吐了吐舌頭,說道:
“子孫滿堂,老祖宗聽了高興還來不及呢,他們才不會怪罪我。”
“油舌。”喬羽看著纏著紗布的手,聲音了下來,“疼嗎?”
喬一鄭重點頭,委屈的說道:
“疼,長這麼大第一次挨打,沒想到這次生這麼大氣,
外外祖父也不幫我說話……爸媽不在了,我就是沒人疼的小白菜。”
喬羽被逗得想笑,卻又迅速斂住神:
“知道為什麼這麼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