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喬一確實不明白,往日和外祖父雖然對嚴格,
但是從來沒過家法,在看來這個聯姻和姐姐誰去都一樣,
外祖父可是從來見不得一點傷,今天居然一句好話都不幫忙說。
“因為你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
“什麼意思?”喬一聽得雲里霧里。
喬羽知道從來不在意公司的事,卻因為能在公司站穩,草率嫁了出去而痛心。
這個妹妹很聰明,從小無論做什麼都是一點就。
卻終究是溫室里長大的花,
對豪門聯姻這背後的利益了解的太。
“江博研昨天給喬氏注資了三百五十億。”
喬羽的聲音帶著一有的疲憊,繼續說道:
“原本我跟他結婚,算是強強聯合,而你嫁過去,
這質就變了,外人會覺得喬家破敗了,
需要靠賣兒、靠江家注資才能度過難關,
外祖父和是擔心你嫁過去之後遭人指點,委屈,
所以才跟江家爺爺商議婚兩年,兩年之後公布你二人的婚訊。”
三百五十億。
喬一倒是沒想到值這麼多錢,
對于來說,能幫姐姐解決眼前的困境,做什麼都值得。
與此同時的江博研,正興致的坐在院中喝茶。
“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喝茶?”江老爺子拄著拐杖進來,
見他這副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還不趕去喬家看看,把你老婆接回來!”
江博研不慌不忙,將沖泡好的茶湯倒面前的品茗杯,
放下茶壺,這才從西裝袋里,慢悠悠的掏出兩本嶄新的結婚證,
“爺爺,您看,合法夫妻。”
他角勾起一抹較深的弧度,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果實:
“您老就放心吧,這到手的孫媳跑不了,姐姐親自接回去的,
姐妹倆今晚定要促膝長談,我現在湊上去,不是惹人嫌嗎?”
江老爺子在他對面坐下,并沒有喝他遞過來的茶,
眉頭反而蹙的更了幾分。
“你啊,我要是早知道你今天要鬧這樣一出,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
老爺子搖頭,語氣沉了下來:
“喬家百年族,門風之嚴,在江南是出了名的,
當年喬一的父親喬和傅鳶,那是正經有娃娃親的,
不過是因為倆人未婚先孕,喬就被喬老太太重罰,
認為他行事不謹,做事不顧後果,沒有責任心。
後來喬老太太更是力排眾議,越過兒子,
直接培養了喬羽做接班人,因為覺得喬羽更像,
冷靜,克己復禮,萬事以家族為重。”
他頓了頓,低聲音:
“喬家治家,規矩大過天,小錯罰跪祠堂,靜思己過。
大錯可是要用家法的,你今天與喬一在訂婚宴上這一鬧,
我想喬老太太一定不會輕饒了。”
江博研把玩結婚證的手驀然頓住,
臉上閑適的笑容也瞬間凝結。
“喬家.....還有這種規矩?”他聲音不由自主的發。“您怎麼不早說?”
將手中的結婚證收回口袋,起就朝門外走去,
正撞上匆匆趕來的傅斯年:
“江博研!你個臭小子,我就一會不在,你怎麼就把我家果果拐走了?!”
“斯年,先不說這個,”江博研語氣急促,“跟我去趟喬家,喬一恐怕有麻煩。”
傅斯年神一凜:“你什麼意思?果果不在這兒?”
“我們領完證出來,就被喬羽接回喬家了。”
傅斯年氣得出手指向他:
“果果怎麼會看上你?”
兩人一路驅車趕往喬家,天漸漸暗沉了下來。
“喬家一般怎麼懲罰犯錯的晚輩?”江博研握方向盤,聲音發沉。
傅斯年沒好氣地說道:“現在知道擔心了,早干嘛去了!
當年因為姐夫讓我大姐未婚先孕,姐夫在祠堂跪了一個月,
喬老太太用戒尺狠狠了姐夫一頓,”
江博研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了幾分:
“這都什麼年代了,總不至于還手吧?”
傅斯年搖了搖頭,說道:
“往常喬一犯錯,老太太頂多只會罰功課,
今天搶姐姐未婚夫,還當眾要挾長輩,難說.....”
他瞥了江博研一眼,語氣責備:
“你就該直接帶走,怎麼能讓一個人回去?”
江博研默不作聲,腳下油門又重了幾分。
腦海中不控制地浮現出喬一那總是不屈服的眼睛,
以及那雙白皙纖細、應該有用來畫畫琴的手.....
此後經年,他再也沒有讓喬一獨自回過娘家。
車剛停穩,兩人疾步走進喬家大門,正遇上從祠堂出來的喬羽。
“小舅?你怎麼來了?外祖父剛走。”先對傅斯年打了個招呼,
隨後目冷冷地掃過江博研,自將他忽略了過去,
在看來,如果江博研真的在意喬一,
本可用更溫和的方式解決,而不是用這種激進的手段,
將喬一推到風口浪尖,任人指點。
“小羽,果果呢....是不是罰了?”傅斯年目落在喬羽有些泛紅的手上。
喬羽打斷了傅斯年的話,冰冷的目落在江博研上,
“江總大駕臨,有何貴干?”
江博研無視話語里的刺,目試圖越過,
向後那半開著的祠堂大門,聲音低沉:
“我來接喬一回家。”
“回家?”喬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江總搞搞清楚,喬一姓喬,這里才是的家。
我不管你跟喬一私下達了什麼協議,
只要我喬羽在,你就別想欺負。”
“小羽,”傅斯年拉住喬羽,溫聲勸道:
“不管怎樣,先讓博研帶果果走。
秋天涼,真跪上一晚,非生病不可。”
“喬總,今天的事我承認是我莽撞,思慮不周。”
江博研語氣一頓,字字清晰:
“但現在,我是法律上的丈夫,我來接我妻子回家,
名正言順,喬家的家法執行完了,
接下來,是江家的人,該由我江博研來管。”
他不等喬羽反駁,目銳利地轉向一旁攔住他的管家,
聲音不高,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威: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