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第一天,姜梨就被綠了。
剛下飛機接到沈念初的電話,對方一副肺都要氣炸的樣子。
“我今兒跟天昊傳的老板談合作的時候,聽到一個消息,你未婚夫唐林摟著他們公司的小花旦舒紫去了麟閣會所,這個不要臉的狗男人,都要跟你訂婚了還跟明星勾勾搭搭!”
沈念初氣極,又罵一句,“不知檢點,厚無恥!”
唐林是京州地產老板的兒子,風流,是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
唐家在京州被劃分為暴發戶一類,也是富豪階級圈的人,盡管唐林紈绔不堪,但想嫁進唐家的明星網紅也不計其數。
哪怕知道唐家公子已有婚約在,也有不年輕姑娘前僕後繼。
唐林更是來者不拒,花邊新聞層出不窮。
而麟閣會所是京州頂奢的高級會所,是王權富貴聚會的首選之地,也是名門公子哥的銷金窟。
唐林能帶人去這種風花雪月的地方,不用想都知道是干什麼去的。
開房嘛,當然要找私極高的地方。
“公子哥,都玩。”
姜梨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握著手機,穿過嘈雜的人群,話語帶著幾分平靜的笑意,“再讓他瀟灑幾天。”
對于唐林的風流,姜梨一直都是不聞不問,沈念初跟認識兩年,也搞不懂為什麼對自己未婚夫出軌的事這麼大方。
也不明白,姜梨那麼漂亮又出眾,在國外名校追求者不斷,為什麼偏偏要跟唐林那種人訂婚,便宜了唐林那只癩蛤蟆。
見姜梨不痛不,轉移了話題,“對了,我聽說剛買了我們劇本的世樂傳的老板羅輝,今天也在麟閣會所。”
“是麼?”姜梨隨口問,“來這種地方,花本了?”
“那可不,他今晚拉投資,請了天策資本的老總。”
聞言,握著手機的手驀然一,穿梭在人流中的腳步微頓,姜梨的呼吸短暫地停了兩秒。
“天策資本”四個字分量夠重,是國赫赫有名的金融投行公司,也是金融界的金字塔。
而天策資本的老總,姓顧——京州頂級豪門世家顧家二爺,顧知深。
這個名字短暫地掠過心尖,都能讓姜梨為之一。
手機里的聲音還在繼續,“圈里的人都說他鞍前馬後地獻殷勤三個月,這才請到了投資界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要是能順利拉到投資,水漲船高,我們工作室是不是也要跟著發達了。”
一年前姜梨還在國外留學沒畢業,同校學姐沈念初就邀請合伙立了Echo工作室,專做劇本撰寫。
這一年多在國外主要負責劇本,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沈念初在負責。
工作室這幾個月收益不高,經濟拮據,姜梨明白沈念初的力。
拉回思緒,姜梨踩著高跟鞋往前走,“希他能功。”
那位大人挑剔苛刻又難搞,見識過。
“誒,你下飛機了?”沈念初這才反應過來,聽著電話那邊嘈雜的聲音,“我去接你?”
“不用了念初姐。”姜梨攔下一輛出租車,“我打到車了。”
隔著電話,沈念初聽見跟司機報的地址,驚訝問,“你要去麟閣會所?”
姜梨坐在後座,攏了攏耳邊的長發,看著窗外無比悉又稍顯陌生的景,紅彎起,“去抓。”
......
麟閣這種頂奢會所是會員制,會費五百萬起步。
在這種地方一晚上的消費就能高達幾百上千萬,不是普通人可以踏足的領地。
姜梨進去得很順利,報了個會員卡號,不顧侍應生驚訝的眼神,踩著高跟鞋大步往里走。
看了一眼手機短信上彈出的房間號,紅輕彎,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十層的包廂。
再往上的樓層就是圈頂尖太子爺的地盤了,不是唐林的份夠得到的。
剛到包廂門口,里面的嬉鬧聲過半掩的門傳了出來。
人不。
姜梨剛準備推門進去,聽見談話似乎有關,落在半空的手又止住了。
“唐,你那個未婚妻不是今天回國嗎?你怎麼不去接?”
“別說我讓我們唐親自去,咱唐可是連個司機都沒派過去。”
“什麼份讓我去接?”唐林的聲音不屑,“要不是舅舅在我爸面前鞍前馬後地辦事,連進我家唐家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就是,我聽說沒爹沒媽,項家也是前兩年才把認回去,現在立馬就要把嫁進唐家,這不明擺著是想攀龍附嗎?”
有人連忙附和,“這種沒娘家撐腰的人最好拿了,你讓干什麼就干什麼,半點脾氣都沒有。”
“誰說不是呢,咱們唐都不知道給戴多綠帽子了,要換別家千金早從國外殺回來了,跟烏似的在國外屁話都沒有。”
“誒誒誒——”一道滴滴的聲音響起,“我說你們幾個,這麼議論人家孩子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連你頭發兒都比不上。”唐林低頭親了一口舒紫,一把掐著的腰讓坐在他上,低聲笑問,“你就不想嫁給我,當唐家?”
“我才不要呢。”舒紫滴滴的,一手輕佻地點了點唐林的心口,“結婚多無趣啊。”
這話挑起了男人的征服,摟著舒紫就親了上去。
“啪啪啪!”
包廂門被推開,清脆的鼓掌聲響起,伴隨著緩步走進的高跟鞋的聲音。
眾人看見姜梨都愣了一下。
進來的人,臉蛋漂亮到過分。
激擁吻的二人如同連嬰兒般迅速分開。
唐林看見,也驚訝了幾分。
“姜梨?”
面前人的五跟他見過的照片重合,卻比照片漂亮百倍。
這個聯姻對象,他只見過照片,如今真人站在他面前——皮雪白,一雙長又細又直,往上看,標致的鵝蛋臉淺淺幾筆淡妝,比照片里更加驚艷,甚至旁邊的小花旦舒紫都顯得失了。
“哇,好刺激啊!”
姜梨眸淺淺,笑起來人如其名,角漾著兩個小梨渦,“我的未婚夫在呢。”
包廂里頓時一陣寂靜。
二字傳出去,是會給唐家丟大臉的。
唐林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臉冷淡,“你什麼時候來的?”
“不巧,在你們討論我之前。”姜梨笑著,一雙明亮的杏眸彎起,揚了揚手里的手機,“又剛好不巧,全拍下了。”
唐林的臉頓時就黑了。
姜梨笑瞇瞇地,“唐大爺,退婚,跟公開刑,你選哪個?”
唐林咬牙,似是不敢相信,“你要退婚?”
項耀杰狗似的眼地要跟唐家訂婚,姜梨居然要退婚?
“擒故縱?”他嗤笑,“想威脅我,讓我只你一個?”
他的眼神打量著姜梨漂亮的臉蛋,起伏的脯,再到盈盈一握的腰肢。
這段,床上一定很帶勁。
“也不是不行。”他大方地說,“你要是聽話順從,好好伺候我,我可以考慮——”
話音未落,一杯褐的酒迎面潑下,澆了他滿臉。
“姜梨!”唐林短暫驚愕後一聲怒吼,氣得不輕。
酒杯倒扣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姜梨盈盈一笑,“我的未婚夫是種馬,掉價。”
挑挑眉,揚了揚手里的手機,威脅的意思明顯。
轉之際,聽見後傳來酒杯砸向地面碎裂的聲音。
走出包廂,踩著高跟鞋一邊往前走一邊發信息。
【任務完,費用我會打給你,下個劇本的主角我會幫你爭取。】
隨即,一條短信彈過來。
舒紫:【謝梨姐!唐林發了好好大一通火,我要找借口溜了。】
姜梨低頭看著短信,揚起角。
唐家要是還想往上爬,就不允許這樣的新聞流出去,唐林不氣死才怪。
這婚退不了,只能讓唐林主退。
剛準備收起手機,視線里闖一雙修長筆直的。
來不及頓住腳步,一頭扎向對方的膛,撞了滿懷。
快速彈開,悉的冷木香闖鼻尖,刺激著的每一孔。
姜梨赫然怔住,心跳短暫地停了一秒,瞬間凝固。
剛才的張揚全然不見,不敢抬頭。
方才額前灼熱的像千百只螞蟻,啃噬著的心。
堅、線條流暢的,踩過。
至今難忘。
視線里,那雙被黑西包裹的逆天長,坐上去過。
曾經像要干死的魚,嗅遍他上每一獨屬于他的香氣,恨不得將他拆食骨,貪他貪到發瘋。
那雙長只是短暫地停留了兩秒,繼而風輕雲淡地從旁掠過,大步向前。
“顧總,認識?”
一道陌生男聲問。
接著男人冷雋慵懶的聲線漂浮在姜梨耳邊。
“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