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步雲樓閣,外面墨黑的天空繁星點點,月亮高高掛起,落下一地皎。
晚風驟然吹拂,將姜梨散落在後背的長卷發微微揚起。
或許是吹了冷風,忽然覺得生出一醉意,頭腦有些發沉。
晚上半山腰的車不好打,價格比平常價要高出十倍之多。
等待接單的間隙,一輛車牌囂張的黑邁赫從車庫VIP通道駛出。
姜梨看過去,通黑的豪車猶如巡視領地的王者,散發著至上的金錢與權貴的氣息,以及不可逾矩的迫。
豪車在前方停下,車門打開,印銘下車直接朝走來。
微微頷首,態度恭敬,“小姐,老板讓您上車。”
姜梨往車窗閉的後座看了一眼,瞧不見里面的人,只能瞧見漆黑的車窗玻璃。
像是故意賭氣似的,低頭點了幾下手機屏幕,往價格一欄又上調了十倍。
“不用,我打車了。”
車後座,男人眉骨英,英俊的臉上毫無波瀾,視線過車窗睨向立于一旁的孩。
長卷發散落,勾勒出致的面容廓,形單薄,白的擺微揚。
筆直地站在那里,殷紅的瓣翕,不知跟印銘說了什麼,一步沒。
像個活樁子。
姜梨的手機上赫然跳出“司機已接單”幾個字,角一勾,揚起手機給印銘看,表示自己打到車了。
印銘沒說二話,大步走向黑的邁赫,輕敲車窗。
後座閉的黑車窗降下兩指寬的隙。
車沒有開燈,從姜梨的角度看過去,除了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姜梨看見印銘匯報況之後就上了車,接著後座車窗就關上了。
整個過程,干脆利落。
姜梨只覺得心口悶了一口氣,太突突地疼。
收回視線,側過不去看那輛黑車。
然而,對方沒有開走的意思。
黑的豪車靜立在夜里,寂靜無聲。
十分鐘後,姜梨打的車過來了。
出租車駛離步雲樓閣時,後面那輛黑的邁赫這才緩緩啟。
邁赫的速度不疾不徐,一路跟在姜梨出租車的側後方。
姜梨坐在出租車後座,只覺得腦袋愈發發沉。
打開車窗,清涼的晚風吹進來,才將心口那悶悶的覺吹散。
曲肘搭在車窗,輕托臉頰。
明亮的雙眸從後視鏡里看見那串囂張的車牌號。
角微微彎起,目始終落在後視鏡里那輛黑車上。
......
黑的邁赫勻速行駛在霓虹燈璀璨的道路上。
車廂里寂靜冷冽,男人冷銳的視線過車窗直直地落在前車的車窗,深邃的眼眸里,是孩出窗外的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
手腕上一串亮晶晶的手鏈折著熠熠的,襯得的手愈發冷白細膩。
“查清楚了?”
他薄輕啟,聲線清冷。
“是的,老板。”
印銘穩穩開著車,回答道,“耀杰建材有限公司是梨小姐舅舅項耀杰名下的公司,近幾年來跟唐氏地產合作,這次兩家聯姻的本目的也是為了商業上的合作。”
“原本唐林的聯姻對象是項耀杰的兒項心瑤,兩年前項耀杰打聽到了梨小姐在國外念書,去國外找了梨小姐,梨小姐不知為何就答應項家,代替項心瑤接下了這門婚事。”
車廂里的氣氛驟然變冷,溫度似乎下降了好幾度。
印銘從後視鏡里觀察了一眼後座男人的面,後者冷峻的臉上依舊面無表,但周的氣瞬間低了。
“婚期呢?”
“還沒定。”印銘如實說明況,“今天項唐兩家就在步雲樓閣的山亭包廂談訂婚事宜,但被唐林突然冒出來的人砸了場子,婚期一事就擱置了。”
話落,顧知深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角,深邃勾人的視線牢牢鎖定著前方的車輛。
孩的姿勢沒,長發被風吹得往後揚起。
明明兩車之隔,被風揚起的長發卻仿佛勾住了男人的指尖。
......
出租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姜梨下車,視線略過隨其後的黑邁赫,轉進酒店大堂。
剛準備去往電梯,被前臺住。
“姜小姐。”
前臺面帶歉意地告知,“很抱歉姜小姐,由于您住的房間突然出現電路故障,現在已經聯系工人前來急維修,您今晚恐怕不能住了。”
姜梨腦子嗡了一下,“那別的房間呢?重新換一間不行嗎?”
前臺面上的歉意更甚,“實在是抱歉姜小姐,其他房間都已經住滿了。”
換言之,現在晚上九點多,姜梨需要換酒店。
點了點頭,沒有為難前臺,上樓去拿行李。
前臺著的背影,心中疑,明明姜小姐的房間沒問題,并且酒店并沒有客滿,但經理卻突然來電要求這樣轉達姜小姐。
深呼一口氣,還好這位姜小姐不是位難纏的客人。
五分鐘後,姜梨拉著行李箱下樓,辦理退房。
手續辦完,剛到酒店門口,一眼看見那輛赫然顯眼的邁赫。
它停在裹著酒店燈的夜里,威風凜凜。
後座車窗降下,比晚風更冷冽的嗓音從車里傳過來。
“姜梨,上車。”
冷的命令,不容拒絕。
姜梨跟顧知深相了整整十年,深知他的脾。
要是他真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姜梨見好就收,將行李往印銘面前一推,開門上車。
“小叔叔。”
甜甜一笑,梨渦盛開。
上夾雜著酒香氣,在肅冷的車廂里蔓延開來。
顧知深盯著俏的臉,白皙的面容著紅,聲線清冷,“跟唐林退婚。”
姜梨驀然一驚,沒料到他張口就來句這個。
“為什麼?”口問。
車輛啟,勻速行駛。
後座氣氛張,印銘按下擋板,阻隔後座的視線和聲音。
“你看上他什麼?”
男人角輕勾,直白的視線迎上姜梨略顯吃驚的目。
四目相對,他深邃的瞳孔有種把人吸進去的魔力。
姜梨晶瑩的目里,映著男人鋒利冷峻的五,每一抹線條都好看到攝人心魄。
是,見過顧知深這樣權利、地位和值都是頂配的男人,眼里哪還能看的上其他男人。
姜梨思來想去,盈盈一笑,“年輕啊,他跟我同齡,我們同齡人在一起有共同話題。”
“哦?”
男人哂笑,眉宇間帶著幾分嘲弄,“跟人上床不負責任,也算共同話題?”
他薄涼的嗓音讓姜梨心頭一,似是句句不提,字字在點。
許是酒意作祟,又或是有些生氣,姜梨呼吸有些發沉,執拗地吐出一句,“你管我。”
男人看向清的面容帶了些倔意,收回眼神。
“你好歹是我顧家出來的,我嫌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