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以前,是該高興的。
但如今他們這樣的關系,如何同居一室?
以什麼關系,什麼份?
同過床有過之親的人,還能維持正常的叔侄關系同住一個屋檐下嗎?
于于理,都不合適。
何況,從不否認覬覦顧知深。
同一室,不知道自己會對他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也許比四年前更瘋狂也說不準。
“我沒興趣住這里。”顧知深聲音清冽淡漠。
猶豫而凝固的笑意在他看來有些刺眼。
提起他要搬過來,就能嚇這樣。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在床上眼淚地求著他別走的。
現在翅膀了,確實能飛得更遠了。
或許,也不需要他了。
“我就說嘛。”
姜梨忍住間的干,笑著迎上男人鏡片下審視的目,“我住這兒也確實不合適,下次小叔叔要再帶別的人回來,也不方便。”
“你倒是考慮得周到。”
顧知深起,眉眼疏冷,“沒有別的人過來,你老實在這住著,等找到房子再搬走。”
平靜的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他說完就轉闊步離開,高大的影迎著門口的晨愈發拔。
也愈發的,冷淡疏離。
......
紅的法拉利Roma在寬闊的馬路上勻速行駛。
四十分鐘後,跑車到達京州CBD繁華路段,駛一棟高聳雲的寫字樓停車場。
電梯上行到二十樓,電梯門剛打開,姜梨還沒來得及看清工作室的logo,就被迎面過來的人撲了滿懷。
“我的梨,你可算來了!”
沈念初抱著,就像抱住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佯裝哭著抹淚,“太好了,我終于不用一個人孤戰了!”
“別哭別哭。”姜梨配合著哄,“你的梨來了。”
沈念初一淺藍的西裝,材高挑修長,致的面容上妝容干凈大氣,黑的長發扎了個利落的低馬尾,姐十足。
人前是雷厲風行的沈總,此刻在姜梨面前,卻像個訴苦的小苦瓜。
跟沈念初認識,是在姜梨兩年前剛出國留學的時候。
跟沈念初同校,又是同專業,恰好比沈念初小兩屆。
學的那年,沈念初畢業。
一次編劇合作讓異鄉又來自同國家的二人一見如故,猶見知己。
沈念初畢業後就回了國,但一直跟姜梨保持著切的聯系。
回國一年後,姜梨就接到了的合伙邀請。
專業對口,理念合拍。
姜梨當即就應下了。
于是二人就創立了Echo劇本創作工作室。
工作室于初創階段,發展重心又在國,這一年多來都是沈念初在心,讓姜梨心里激的同時還有些歉意。
如今回國了,也是時候該為沈念初分擔一些了。
“世樂傳那邊怎麼回事?”
訴完苦進正題,姜梨問,“對方怎麼說?”
“臨時價也就那麼兩回事。”
沈念初帶著走進公司,邊走邊說,“要麼就是不肯給價,要麼就是有別的要求要我們妥協。”
工作室面積不算大,但設計風格很不錯,環境也好。
走進一間新辦公室,線亮堂,陳設簡約又不缺設計。
尤其書架上滿滿當當都擺放著姜梨喜歡的書籍。
沈念初笑問,“梨,辦公室還喜歡嗎?”
“我的喜好你了解。”姜梨坐在皮椅上,雙手搭在扶手輕輕轉,眸底寫滿了“滿意”二字。
接回沈念初剛才的話,問,“所以世樂傳那邊是想讓我們讓出署名權?”
無論什麼圈子,歸結底都是圍繞“名”和“利”二字。
世樂傳無非也是想在這兩點上拿住這個劇本。
果然,沈念初對出一個大拇指,“猜對了,世樂傳對外說最近影視行業不景氣,他們拍一部虧一部,已經資金短缺。”
“他們聽說,天策資本最近有投資風向,準備投資娛樂行業。羅輝一聽,就想找天策資本的老總拉投資。”
說到這,沈念初雙手一攤,聳肩,“結果你也知道了,人家天策資本的老總就給了羅輝不到十分鐘,話都沒聽他說完就走了。”
聞言,姜梨不翹了翹角。
不用親眼看見,都能想象出顧知深看羅輝的樣子有多高冷嫌棄。
他向來這樣,對待著自己不滿意的人和事,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
羅輝那殺千刀的死老登,在他面前死得不冤。
“你笑什麼?”
沈念初忽然歪頭看向翹起的角。
“沒什麼。”姜梨連忙下角,“你繼續說。”
沈念初喝了一口水,“羅輝沒有拉到投資,而另一個編劇團隊給他開了比較有利的條件,想把咱們這個劇本的署名掛在他們團隊上。”
所以對方的意思很明顯了,給這邊工作室的選擇就是,要麼要錢,要麼要署名。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姜梨聽後嗤笑,“這個老狐貍還會算。”
無論怎麼選,對工作室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跟他們時間約好了嗎?”姜梨問。
“上午十點。”沈念初道,“我等會過去。”
“我去吧。”姜梨站起來,“劇本是我寫的,我去談。”
“你去?”沈念初眉頭微皺,“羅輝那人詐又狡猾,我怕你去了被他欺負。”
“我又不是包子。”姜梨笑著眨眨眼睛,“不會任由他圓扁的。”
......
京州市中心地段,“天策資本”四個大字LOGO聳天際。
黑的豪車緩緩駛進寫字樓車庫。
男人坐在車後座,修長的指尖燃了一煙。
印銘一邊穩穩打著方向盤,一邊匯報,“老板,已經查清楚了。”
“昨天晚上去步雲樓閣攪合梨小姐和唐林婚事的,王琪琪。是唐林的前友,在娛樂圈知名度不高,所以跟了唐林一段時間,幾個月前兩人就分手了。昨天晚上,王琪琪突然到場大鬧,說自己懷了唐林的孩子。”
步雲樓閣是顧家名下的,私極高,如果沒有當事人告知,是不可能會有外人擅自闖進去鬧事。
顧知深靠在後座,揚了揚,“繼續說。”
“給王琪琪傳遞消息的也是娛樂圈的三線明星,舒紫,前天晚上也在麟閣,正好在唐林的包廂,跟唐林打得火熱。”
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後座男人的神,印銘繼續說,“舒紫跟梨小姐是高中同班同學,兩人關系似乎很不錯。”
聞言,後座男人面上的笑意深長,狹長的眸子里昏暗不明。
難怪前天晚上剛回國就直奔麟閣,還練地報了他的會員卡號順利進去找唐林。
昨天晚上,又刻意讓舒紫放消息給王琪琪,故意讓王琪琪來鬧場。
的本意并不想跟唐林訂婚,而是想搞砸這場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