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下的臉頰有些發熱,呼出的氣息溫度也略高。
顧知深見不說話,松開的面頰,手背探上額頭。
隨即,他眸一沉。
就在他耐心用完神微沉時,姜梨忙反應過來,“沒發燒。”
終于開口說話了。
男人的神這才緩和了一點,低聲問,“沒發燒,又不吃晚飯,哪兒不舒服?”
姜梨抬手了自己的腹部,“胃不太舒服。”
“讓醫生過來看看。”
顧知深說著就準備打電話。
“不用了小叔叔。”
姜梨忙說,“我就是中午過了,這會兒反而沒胃口吃晚飯了。”
輕輕彎,懂事道,“要不你自己先吃吧。”
顧知深深邃的眸端量兩秒,像是察覺什麼,輕扯角,“下來吃飯。”
語氣又是不容拒絕。
男人轉就走,姜梨盯著他拔的背影,微微挑眉,“聽話”地跟上。
餐廳里,致的菜品已上桌,香味俱全,香氣四溢。
姜梨看過去,都是以前吃的中式菜品。
看來,北山墅的傭人雖然全都換過了,但廚師還沒換。
還記得吃什麼。
只不過......
姜梨坐下,一副沒什麼胃口的樣子。
顧知深瞧了一眼興致不佳的樣子,問道,“在外面窮得吃不起飯了?”
姜梨一噎,隨即笑道,“倒也不是。”
說話說半句,貓膩藏得深。
顧知深饒有興致地看著,“姜梨,我沒耐心再多問。”
他聲音不大,卻著危險的意味。
那雙微瞇的琥珀瞳孔里,藏著攝人的迫。
“就是遇到一個難搞的甲方。”
姜梨老實代,語氣蔫蔫的,“我等了他一個中午,沒來得及吃午飯。”
“結果呢?”顧知深問。
“結果談崩了。”姜梨抬眼看向男人,眼神無辜,“他提了個很過分的要求。”
“哦?”顧知深輕扯角。
“小叔叔。”
姜梨試探著開口,“你聽了可別生氣。”
顧知深狹長的眸揚起,興趣漸濃。
姜梨拿出手機放在桌面,點開錄音。
——“我聽聞天策資本的顧總不近,但男人哪有不的道理。”
——“要是姜編劇這麼貌的人兒能陪那位顧總睡一晚,再吹吹枕邊風,這投資合作一旦了,別說是保持劇本原價,就算給你們翻幾倍都行!”
姜梨放著錄音,視線在顧知深深邃冷峻的面容上流轉。
錄音聽完,男人神從容,波瀾不驚的眸里沒有漾起半點漣漪。
他抬眼,眸里是姜梨俏可人的面龐。
以及眸底,那抹微微狡黠的芒。
像只伺機行的小狐貍。
“小叔叔。”
姜梨一手托著下,輕眨長睫,“你會幫我嗎?”
顧知深薄噙笑,“怎麼幫?”
“當然是睡一個,讓我吹吹枕邊風。”
這句話到邊,幾乎就要口而出,是被姜梨活生生吞進了肚。
只是微微彎,角漾起淺淺梨渦,笑而不語。
顧知深睨著,輕輕一笑。
還以為膽子跟兩年前一樣大,一樣的不要命,會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視線匯,像是無聲的拉扯。
半晌後,他薄輕啟,“姜梨。”
“嗯?”
“別裝。”
顧知深毫不客氣破的小把戲,盛了一碗熱湯放到面前,“吃飯,吃完看我心。”
姜梨眨眨眼睛,笑意更濃。
這麼說就是有戲!
“好嘞!”
嘿嘿一笑,端起湯碗就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
了一下午,這頓飯簡直太香了!
拿起筷子大快朵頤,忙不迭地干了兩碗飯。
“我吃飽了,小叔叔慢用。”
放下碗筷,小一抹,腳底抹油似的噔噔噔就跑上了樓。
小狐貍得到獵,跑得比誰都快。
顧知深盯著消失在樓梯轉角的影,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有意思,會利用人了。”
......
姜梨吃飽喝足窩在沙發,手機里彈出沈念初的語音消息。
【梨梨,羅輝那邊真的不需要我找律師嗎?】
姜梨按下語音回復:【不用了念初姐,世樂傳的事,應該可以解決了。】
沒說用的什麼法子,但幾乎可以肯定,這件事會有人解決。
忽地想起多年前顧知深曾經告訴的一句話——
“姜梨,你要懂得利用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更要懂得利用邊的資源。”
“我就是你的資源,為何不用。”
就在這時,手邊的手機忽然鈴聲炸響。
瞧了一眼來電,立馬接起。
“梨姐!”
舒紫的聲音格外激,“勁消息!絕對獨家,絕對刺激!”
話落,姜梨的手機里就接連彈出信息提示音,一組照片傳了過來。
姜梨點開照片,眸詫異。
“這些照片你哪兒來的?”
“活菩薩給的!”舒紫的聲音提高幾分,“一覺睡醒就炸進了我的郵箱,我剛剛收工才看到,立馬就分給你了!”
“梨姐,唐林這兩天被王琪琪纏上可算是老實了幾天,這照片你可要藏好了。”舒紫提醒,“萬一這照片被唐家人知道了,那你跟唐林那兔崽子訂婚的事可就是板上釘釘了。”
姜梨纖細的手指劃過手機里一張張十八的照片,眸一轉。
“藏?”
輕輕一笑,“我要玩個大的。”
掛了電話,翻開通訊錄撥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暴躁的聲音震得手機一。
“誰啊!他媽的別煩我!”
姜梨嫌棄地將手機拿遠,等對方平靜了這才開口,“我是姜梨。”
“姜梨?”對方似乎很意外。
“聊聊。”姜梨言簡意賅,“明天下午兩點,地址發給你。”
“你讓我去就去?”電話里,唐林語氣輕佻,“姜梨,說兩句好聽的,我就考慮一下要不要去。”
“臭泥鰍沾點鹽水,真以為自己是海鮮了。”姜梨冷嘁一聲,“王琪琪的事還沒解決,再來個你跟舒紫的事,唐林,你們唐家的臉不夠你丟的。”
說完,語氣冷地強調,“時間地址發給你,來不來,你自己掂量。”
話音剛落,窗外一抹白的晃了一下的眼,接著響起車輛啟的聲音。
姜梨連忙掐斷電話,著腳跑到窗邊。
樓下,那輛黑的豪車車燈亮起,緩緩駛出了別墅。
姜梨心下一涼,他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