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的瞬間,姜梨那雙含淚的眸子里剛升起的欣喜一轉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略微的詫異。
“你......你怎麼來了?”
“梨姐姐!”
顧站在門口,一張清秀的小臉上有些錯愕,“你哭了?”
姜梨在顧家生活了八年,們幾乎一起長大。
顧極看見姜梨哭過,哪怕是挨訓或者委屈的時候,姜梨都沒有哭過。
這應該是第一次看見姜梨滿臉是淚的樣子,眼底含著瑩瑩淚,看著有些破碎。
姜梨連忙低頭拭臉上的淚水,向顧時,不由自主地往背後多看了兩眼。
沒有在別墅里看到那抹悉的影。
顧知深沒有來。
心底的期待落空,姜梨不由在心底自嘲。
顧知深那麼高傲的人,怎麼可能還記得害怕雷雨天,更不可能再放低段過來陪。
“梨姐姐,你看什麼?”
顧順著的視線往後看了一眼,偌大的別墅里什麼都沒有。
思緒拉回,姜梨搖頭,“沒什麼。”
再開口時,原本抖的聲音平靜幾分,“這個時候,你怎麼過來了?”
“我來陪你啊。”
顧說得直接,進了房間關了門,將拉進房間。
“陪我?”姜梨略微疑。
“是啊。”顧指了指被窗簾遮蓋嚴實的窗外,“今天下大雨,會打雷,我想著你會害怕,所以就過來找你了。”
姜梨向清秀純真的臉,“你知道我怕雷?”
“昂!”顧思索兩秒,重重點頭,“你說過。”
說罷,轉著幽黑的眼珠子補充,“小時候你隨口提了一句,我就記下了。”
姜梨眉頭微蹙,在顧家生活多年,并未跟其他人提起過。
以為唯一知曉怕雷的人,只有顧知深。
“謝謝你。”
抬眸,眼底揚著笑意。
“梨姐姐,你跟我客氣什麼。”
顧打量致的臉上掛著干掉的淚痕,鬢邊還有浸的痕跡。
“梨姐姐,你先去洗個臉。我聽說今天這雨得下一整夜,我今天就在這陪你睡下,一定不會讓你害怕今天的雷聲的。”
姜梨淺淺一笑,往盥洗室走去。
忽而腳步一頓,轉頭問,“顧。”
“嗯?”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里?”
顧眨著兩只大眼睛,“我猜的。前兩年你不是跟小叔搬到這兒來了嗎,小叔說這兒就是你的家。”
“我想著你剛回國還沒有回老宅,說不定就是住這兒的。”
“不過小叔給你挑的這個房子還真不錯,江景可好看了。”
說著又打趣起來,“梨姐姐,同樣都是小叔的侄,怎麼他對你就比對我要好呢。”
聞言,姜梨指尖一。
這個別墅哪里稱得上是的家。
不過是他們度過那兩年歡愉的忌之地。
“不過倒也可以理解。”顧又笑說,“你是在小叔邊長大的,他對你好一點也是人之常。”
姜梨沒有言語,輕輕一笑進了盥洗室。
聽著里面傳來嘩嘩的水流聲,顧坐在沙發上連忙掏出了手機,對著聊天框噼里啪啦開始敲字。
【小叔,任務完!深夜幫忙,獎勵翻倍!】
這條信息上面,是對方發過來的一句:【姜梨怕雷,去陪一晚。北山墅,你去過。】
很快,對方的信息又回過來,是一張演出邀請函。
顧赫然睜大了眼睛,如獲至寶。
名門族的私人宴會邀請了國際天才小提琴演奏家西田樹也,邀請函珍貴而稀有,更何況是貴賓座。
西田樹也是的偶像,這個獎勵足夠今晚為梨姐姐當牛做馬!
激地連忙敲著屏幕:【收到!謝謝小叔!小叔萬歲!】
......
姜梨從盥洗室出來,聽到一陣和的音樂聲,小提琴的音樂如月下的流水,緩慢而靜謐,讓人心中生出一安寧。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橙香香薰味,是平常喜歡的香薰氣息。
床邊,顧已經換上了一套干凈的睡,將凌的被子鋪好。
見出來,笑道,“梨姐姐,我聽說音樂加上香薰,會讓人散去恐懼,心放松,你現在有沒有覺好一點,是不是沒那麼害怕了?”
窗外的雷聲漸小,加上房間里有人陪著分散的注意力,姜梨確實覺得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
“好多了。”
笑笑,看向上的睡,“我還擔心你找不到睡,想著等會兒給你拿一套呢。”
“我知道位置。”顧拍拍床榻,彎起眼睛笑,“快過來,我們好多年都沒有在一塊兒睡過了。”
小時候兩人倒是睡過幾次,後來,媽媽總提醒離姜梨遠一點,慢慢地,也不敢找梨姐姐去睡了。
姜梨上了床,問,“你知道位置?”
記得那兩年,顧在放假時偶爾過來找,但不會留宿。
因為晚上的時間,是屬于顧知深的。
準確地說,顧知深晚上的時間,是被占有的。
顧拉過的手臂,“你的房間我睡過!”
“什麼時候?”
“你出國後。”顧轉頭看向,“那次被我媽訓了,我離家出走,就來這兒了。結果還沒過夜,就被小叔送回去了。”
說著語氣還有點委屈,“也不知道他這兒有什麼寶貝,居然在親侄無家可歸的時候,還無地讓人把我送走!”
聞言,姜梨忽然想起一件事。
顧知深說,的床有別的人睡過。
難道是顧?
當時還借著酒勁兒問他,是不是跟那人睡過。
如果真是顧......
不拍了一把額頭,自己怎麼就問了那句話。
“對了,梨姐姐。”
顧拉了拉被子,突然問,“你當初為什麼會突然要出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