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鞭子要是下去,顧家要翻天。
驚呼,“小叔叔!”
話音剛落,看見顧知深腳步一頓,手持著皮鞭重重甩在袁薇側的雕花石柱上。
鞭聲凌厲回響,令人頭皮發麻。
“啊——”
袁薇嚇得大一聲,捂住雙耳。
顧知深輕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睥睨袁薇,“大嫂,別濫用顧家家法,後果,你擔不起。”
言罷,皮鞭重重扔在袁薇腳邊,嚇得一激靈,往後踉蹌一大步。
顧知深玩味一笑,忽然視線里出現幾道緩步而來的影。
他角的笑意斂起,眸晦暗不明。
袁薇聽見腳步聲看過去,像是看見靠山。
“媽!”
姜梨循聲看去,庭院里來了好些人,為首的便是顧的親,也是顧家主母馮素琴。
穿著低調考究,面料材質和細節盡顯奢貴。
鬢邊夾了幾銀發的發髻盤得致大方,面容上沾染了些許歲月的痕跡,卻依舊可以看出出大家閨秀的氣質和從容。
步伐沉穩,後跟著管家等人。
看來今天鬧出了不靜。
又看見顧也跟著過來了,這才明了,顧是去搬救兵了。
馮素琴雖已年過六十,但主母威嚴盡顯。
看了一眼顧知深,又看向袁薇,“這是在鬧什麼?”
袁薇連忙說,“媽,姜梨不懂事,我教訓幾句,沒想到知深護護得。”
“姜梨?”
馮素琴的眼神這才落在站在廊下的姜梨上,“姜梨回來了?”
姜梨腳不麻了,上前幾步,禮貌頷首,“馮好,我剛回國幾天,還沒來得及過來探您和顧爺爺還有太,還請您別介意。”
“這有什麼好責怪的,回來就好。”馮素琴對的回國并不意外,也沒有責備。
面上帶著和藹的笑意,又看向袁薇,責怪道,“就為了這件事責怪姜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況且,”的眼神落在顧知深上一秒,又看向姜梨,笑道,“姜梨是跟著知深長大的,雖然年齡差距不大,但輩分上算是半個養了,他護著姜梨合合理,沒什麼不對。”
袁薇盡管面上不悅,還是連忙低下頭,“是,媽,是我小題大做了。”
“兩年沒見了,倒是漂亮了不。”馮素琴瞧著姜梨,“還沒去探你太吧?”
姜梨淺笑,“正準備去。”
“春乏秋困,立秋後,你太就容易犯困,剛剛才睡個回籠覺。”
“你顧爺爺和晟伯伯伯去國外出差了,過幾天才回國。”馮素琴微笑道,“你好久沒回來了,先讓人帶你到轉轉,等你太醒來了,你們再過來。”
“好的,馮。”姜梨禮貌乖巧。
馮素琴不聲地看了一眼顧知深,又瞧見落在地上的皮鞭,溫聲吩咐管家,“東西收起來,今天的事誰都不能告訴老先生。”
說罷,又叮囑袁薇,“以後不要鬧出這種事,讓外人看了笑話。”
“是,媽。”袁薇輕聲應下。
“知深。”馮素琴目藹藹地看過去,“你也難得回來一次,正好姜梨今天也過來了,今天晚上都留在老宅陪你吃頓飯吧。”
顧知深迎上的目,揚輕笑,回答客套,“不巧,晚上有事。”
馮素琴微微點頭,沒有多說,幾句言語結束了這場鬧劇。
顧知深闊步離開,忽而腳步一頓,側眸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姜梨。
“還不走,留著看門?”
姜梨回神,抬腳跟上,秀眉微蹙。
膝蓋雖然沒破,但被磨得紅腫了,走路的時候難免有些吃痛。
盡量跟上男人的步伐,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庭院。
穿過幽深的院落小徑,走到一院墻轉角,男人腳步停下,姜梨險些撞上他的脊背。
“小叔叔?”
顧知深轉,高大的形將籠罩。
他眉頭擰起,冷峻的臉上寫滿了不滿。
“姜梨,你骨頭水做的?”
“讓你跪就跪,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他的話,一個字不聽。
袁薇的話,倒是順從得很。
本就了委屈,顧知深的斥責讓姜梨更委屈了。
不敢抬眼正視顧知深,只能垂眸辯駁,“是大伯母,我還能跟對著干不。”
“有什麼不能的。”顧知深低眸瞧著有些蒼白的小臉,“你姜梨還有不敢的事?”
“......”姜梨啞然。
膽子是大,在外面也不是氣的主。
但不敢跟袁薇對著干,是因為怕袁薇把的過錯推到顧知深頭上,然後找顧爺爺告狀。
顧知深雖然是顧爺爺的兒子,但他母親早逝,如今當家做主的是他同父異母哥哥的親母馮素琴。
況且姜梨在顧家的時候,也略有所聞,顧爺爺以前很疼顧知深,但自從顧知深的母親過世後,他便大變,對顧知深嚴苛又冷淡。
姜梨初進顧家的時候,原本監護權是落在顧晟那的,後來不知為何,了顧知深。
長大後,姜梨約猜到,應該是袁薇怕為養擋了顧的路。
而彼時的顧知深才十八歲,無家無室,孑然一。
把這個包袱扔給顧知深,是最好的。
這樣的境下,如何敢得罪袁薇。
小時候袁薇也給過不委屈,都默默吞下,從不找顧知深告狀。
覺得,好過,顧知深就會好過。
顧知深好過,才會更好過。
在顧家,和顧知深就像捆綁在一條船上的人。
同浮同沉。
十八歲的姜梨不可自拔地上了這樣的顧知深。
始終覺得,和顧知深盡管不同,卻又很相似。
甚至想過這輩子都會和他捆綁在一起,永不分割。
更是天真又偏執地想過,只要顧知深愿意,死了都要跟他葬在一起。
想想,真是天真到可憐。
姜梨站在原地沒有說話,眼眶卻微紅。
顧知深始終睨著,瞧見長睫輕,鼻翼翕,一副委屈到極致的樣子。
他氣笑,“我說兩句就哭,袁薇鞭子甩到臉上了也沒見你怕。”
“還會窩里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