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一瞬間靜寂。
霍振林瞇起眸,目沉沉掃過,眼底藏著幾分審視。
“丫頭,落子無悔,既然三年前你逃了,這婚約你想再續,可沒那麼容易。”
作為在商海沉浮,活了大半被子的霍家前任家主,霍振林的聲音,自帶不可撼的威嚴。
“不能續也沒關系,只希霍爺爺不要生我的氣。”
能繼續跟霍家聯姻,當然事一樁,可要是不能,也希能平息老爺子怒氣,結兩家之好。
霍振林瞧著還算知進退,面緩和。
“你的歉我已經收到了,這事自此翻……”
白巖快步走到霍振林邊,俯在耳邊低語兩句。
霍振林面一頓,朝著偏廳的屏幕掃了一眼,眸深了幾分。
“聯姻的事,我再斟酌斟酌,你們先回去,等我消息。”
一直小心翼翼觀察霍振林表的顧晚初,自是將他的轉變看在看中。
剛才他原本是結束霍顧兩家聯姻,就當從未有過這件事。
可他朝著偏袒那邊瞅了一眼後,瞬間又改變了主意。
屏風後,有人!
斂神,依舊低眉順目,恭敬應道,“是,那我們先回去了。”
說罷,輕拉顧明遠起告辭,行至玄關時,腳步微頓,不聲地朝著偏廳屏風的方向,深深瞥了一眼。
……
等他們離開,霍聿堯從屏風後走出來。
“京北那麼多千金,你就非不可?”霍振林不解,“到底有什麼特別的?”
是,但京北也不。
以他孫子的容貌學識、價背景,想找什麼樣的人找不到?
霍聿堯淡淡道,“對我有恩。”
“他們父確實對我有恩,但也不需要你來報答。實在不行,你在商場上對顧家多幾分提攜照顧就是。”
“您誤會了。”他不疾不徐提醒,“您還記得我八歲那邊去襄城探親,結果半路被人跟蹤追殺?”
霍振林眸微沉,“記得!這麼大的事,我怎會不記得?”
事後,雖然抓到了殺手,可他卻自盡了,至今幕後黑手還沒調查出來。
可和顧家又有什麼關系?
“我能死里逃生,是和顧衡山救了孫兒。”
當年被送回霍家,顧衡山就悄悄離開了。
那時他傷筋骨,傷勢未愈便被送去國外療養。家里人怕他了驚嚇留下影,從不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他也一直沒機會說清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
霍振林詫異萬分,“所以三年前,你忽然跟我說說顧家丫頭聯姻,是你深思慮的決定?”
并不是所謂的見起意。
看來是他誤會了!
“嗯。”霍聿堯點頭,“其實當年我被送回霍家時,并不知曉他們的份。後來派人四尋訪,才知他們早已搬離五華山。直到三年前,我才終于查到顧家的下落,可惜顧老爺子那時已然意外仙逝,沒能親自道謝。”
“如此說來,顧家這丫頭,確實跟我們霍家有幾分緣分。”霍振林嘆息一聲,“罷了,你既喜歡,那就隨你的意。”
……
回去的路上,顧明遠目疑。
“晚初,你說霍老爺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實在是揣不。
顧晚初平穩開著車,滿腦子也在想剛才的事。
“我也不清楚,或許霍爺爺是看到我的誠意,所以想要再給一次機會吧。”
顧明遠神一松,笑道,“我閨姿容絕,老爺子是有眼的。你若真的想繼續跟霍家聯姻,你就把他哄好了。”
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也許,當時在屏風後的人,是霍硯辭。
明明在,卻不面,到底是對有意見,還是滿意?
老男人心思深似海,真難揣。
回到辦公室,接到閨宋時染的電話。
“晚初,我朋友說,霍硯辭這人雖然聲名遠外,但從不接采訪,鮮在公共場合臉。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丑的不能見人,不然干嘛那麼神?”
“你要不再慎重一點,別再繼續跟霍家聯姻了。”
顧晚初想到了陸凜,英俊干、意氣風發,可長的帥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出軌,背叛了。
而霍硯辭高學歷、商業霸主、潔自好,哪怕長得丑一點,或許也是能接的。
“男人帥,又不能當飯吃,何況……”
的眼前閃過霍聿堯那張俊無濤的帥,帥哥的滋味也已經嘗過了!
上次遇到他,他應該是來京北出差。
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回襄城了。
宋時染點頭,“話雖如此,可誰能拒絕帥哥啊,你說三年前,霍硯辭看中你,有沒有可能,就是看重你值,想要綜合綜合下一代基因?”
“……”
“等下,我朋友說查到霍硯辭的照片,不過只是一張模糊的背影,看起來個子還高,或許也丑不到哪里去。我給你發送過去了。”
片刻,一張照片發送過來。
畫面雖然模糊,只是一張背影,但也能看出男人寬肩窄腰,形修長,目測一米八五以上。
敲門聲響起,徐安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大小姐。”
顧晚初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進。”
徐安走進來,遞給一份資料。
“維汀的大中華區渠道總監Valen,今晚會在陳的私人頂奢酒會出現。只是進這樣的酒會,需要憑借邀請函才能進。”
顧晚初掀眸,“瑩瑩那邊,也得到了這條信息?”
“二小姐也知曉。”
至于誰能先弄到請柬,踏這場酒會,全憑各自本事。
顧晚初眸微沉。
久未踏足京北圈層,當年連夜逃婚怒霍老爺子,不舊人怕被牽連,早與劃清界限。
所幸念的是京北頂尖的貴族學府,同窗皆是家世煊赫的世家子弟,說不定能借著曾經同學誼,順利進酒會?
拿出同學備忘錄,挨個打電話。
那頭一辨出的聲音,皆是客客氣氣的寒暄,話風卻淡得很,字句間全是敷衍推托,半點昔日同窗的分都無。
就在決定放棄,另想他法,終于等來一個松口的聲音——紀嘉良,當年大學的班長。
曾向表過心意,被婉拒過。
“紀班長,你真的能帶我進去嗎?”不確定的又求證了一遍。
“晚初,說這些見外了。”紀嘉良的聲音過聽筒傳來,溫和又篤定,“我們總歸是同窗朋友,帶你進去不過是順手的事。今晚,悅錦酒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