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嘉良臉慘白如紙,死死盯著顧晚初。
眼底翻涌著濃烈的恨意。
周遭眾人此刻哪里還不明白,自己竟被這兩人聯手耍了!
經理很快調取出監控,投放在大廳的LED大屏上,方才的鬧劇瞬間被完整還原。
顧瑩瑩端著酒杯刻意湊近顧晚初,陡然朝撞過去,卻被早有察覺的顧晚初旋輕巧避開。
毫無防備的顧瑩瑩徑直摔倒在地,全程兩人連一接都沒有。
接著,便是顧瑩瑩委屈控訴被欺負,紀嘉良在一旁幫腔構陷的畫面。
兩人的拙劣臉,在大屏幕上被無限放大,在場眾人看得瞠目結舌,皆被這二人的無恥行徑震住。
顧瑩瑩形搖搖墜,憤得無地自容,轉就要狼狽逃離。
路過顧晚初側時,卻被手穩穩拉住手腕。
“妹妹,這是要去哪?”
顧晚初角噙著溫的笑,語氣輕緩,“雖說你技不如人,還蓄意陷害我,但我們到底是親姐妹。只要你跟我道個歉,姐姐自然不會與你計較。”
故作寬宏大量,誰不會?
顧瑩瑩拼命掙扎,“顧晚初,你放開我!我死都不會跟你道歉的!”
害得自己今日面盡失,竟還想讓低頭,簡直癡心妄想!
顧晚初輕輕嘆息一聲,語氣里滿是無奈,“妹妹,你可太傷姐姐的心了。就算你不愿意跟我道歉,也該跟周遭這些被你蒙騙的各位,說聲對不起。”
這話一出,既襯得襟開闊、寬容大度,更顯心思良善,為旁人著想。
明明方才了天大的委屈,被眾人指指點點、百般鄙夷的人是、
可此刻,卻半點不記仇,反倒還想著為被欺騙的賓客討一個說法。
“顧大小姐明明人心善,這顧二小姐擺明了是純嫉妒,才故意演這出陷害的戲碼!”
“真是又蠢又壞,難怪顧總向來偏心長——換誰不是呢,放著小仙似的姑娘疼,誰會待見這惡毒心腸的東西。”
“說起顧大小姐,上學時就德才兼備,還總默默做慈善,就連路邊的流浪貓狗,都會細心投喂。”
“這麼一說我倒記起來了,大學時代表京北大學參加舞蹈比賽,一舉拿下金獎,連國家歌舞團都搶著要招隊呢!”
“反觀這顧二小姐,打小就驕縱跋扈,上學那會還霸凌過同學,品差遠了。”
顧瑩瑩臉慘淡如紙,啞著嗓子出一句“對不起”,猛地推開顧晚初,捂著臉憤地狼狽逃離。
紀嘉良也趁灰溜溜地溜了。
顧晚初轉過,對著周遭眾人淺笑致歉,“抱歉諸位,讓大家看了場笑話。舍妹也是一時糊涂犯了錯,還各位海涵。”
賓客們很快重拾談興,方才的鬧劇,不過了這場酒會里不值一提的小曲。
顧晚初邁步走向陳嶼,頷首道謝。
“多謝陳出面為我作證,還我清白。”
“顧大小姐不必客氣。”陳嶼淡淡開口,“我既是酒店主人,也是這場酒會的主辦方,自然容不得這等腌臜事攪了興致。”
話落,他便邁步走上臺,開始主持酒會。
顧晚初長舒一口氣,繃的神經終于放松,抬手端起一杯香檳,仰頭一飲而盡。
忽然到一道灼熱濃烈、讓人無法忽視的視線落在上,抬眸去,恰好撞進男人狹長漆黑的眼眸里。
霍聿堯半倚在二樓欄桿上,指尖夾著酒杯,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目牢牢鎖著。
顧晚初心頭一,腦海里驟然閃過方才那個濡又霸道的吻,慌忙移開視線。
“硯辭,你家這只貓兒,可比表面看上去野多了。”
南慕澤輕笑出聲,換做旁人遭此陷害,面對滿場指責,早該委屈落淚,可自始至終冷靜自持,不僅察覺了蔽的攝像頭,還能當眾反擊,步步為營。
若非有那監控佐證,今日怕是真要吃了啞虧。
“若是真溫順,三年前就不會跑了。”霍聿堯淡淡收回目,轉走進了包廂。
另一邊,顧晚初終于等到Valen先生落單,立刻上前,語氣懇切。
“Valen先生,您好,我是顧晚初,能否給我五分鐘,與您單獨聊聊?”
方才的鬧劇,Valen全程看在眼里。縱使自證了清白,可顧家姐妹反目的難堪場面,還是落了他的印象。
比起業績的快速增長,他始終將家庭和睦放在首位,認為唯有家庭氛圍融洽,團隊心氣才會順,公司才能行穩致遠。
“抱歉顧小姐,我暫時沒有意向與顧氏合作。”
Valen不給機會,直接將拒之門外。
顧晚初剛想要爭取,可Valen本不給機會。
“失陪!”
出師未捷,都被顧瑩瑩這顆老鼠屎攪毀。
咬咬牙,追上去。
在Valen即將出不悅目,神誠懇,快速開口。
“Valen先生,這是我做的維汀大中華區代理運營企劃書,希您能空過目。”
“若是我不接,你是不是不打算放棄?”
“我是不會放棄的!”
Valen盯著看了片刻,手接過。
還不等顧晚初松口氣,就見走到樓梯位置的Valen,順手將心做的企劃書,丟進了垃圾桶里。
顧晚初眸一凝,角抿一條線。
只一瞬間憤怒,就恢復了平靜。
走過去,將企劃書從垃圾桶里默默拾起,拭干凈沾染的污穢。
“我看看。”
顧晚初猛地抬眸,撞進霍聿堯深邃的黑眸里。男人立在逆,剪裁合的黑西裝襯得肩線凌厲,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淡淡掃過沾了臟東西的指尖。
“霍總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將懷中的企劃書抱,語氣悶悶的,著一莫名委屈。
這可是熬夜幾個晚上做的企劃書,就被人當垃圾丟進垃圾桶。
霍聿堯捻滅煙,拉著往樓上走去。
“你帶我去哪?”
下意識掙扎,不肯跟走。
“怎麼?想要我抱你?”
“……”
毫不懷疑他的話,他是真的能干出隨心所事的男人。
瞬間老實,乖乖跟在他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