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霍聿堯帶去了洗手間。
“洗干凈。”
霍聿堯抬起下頜,目落在指尖。
顧晚初這才注意到指尖上的臟污,將企劃書放在一旁盥洗臺上,擰開水龍頭洗手。
清涼的水流淌過指尖,沖去臟污的涼意漫上來,堪堪下幾分心頭的酸。
低頭著指尖,側傳來紙張輕掀的聲響。
霍聿堯竟拿起了盥洗臺上的企劃書,骨節分明的手指翻著頁,目落得認真。
不過片刻,他淡淡開口,語氣篤定,“做得不錯。”
顧晚初關了水龍頭,扯過紙巾手,作帶著幾分自嘲的滯。
“不錯又有什麼用?沒人欣賞,不過是一疊廢紙。”
霍聿堯挑眉,“這個項目對你來說,很重要?”
“當然,顧瑩瑩不服爸爸讓我擔任副總的決定,爸爸就出題考驗我們,應該沒人喜歡被人一頭。”
按照顧瑩瑩那囂張的子,要是真讓坐上副總的位置,還不知怎麼奚落,對頤指氣使。
顧晚初要麼不做,要做就做最好!
“顧小姐還記得今晚答應我的事?”霍聿堯似笑非笑的看著問道。
“啊?”
話鋒轉的太快,反應過來,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當然記得,只不過當時是為了哄他帶自己進來。
“我沒心……要不改日再約?”
說著將企劃書從他手里出,想要溜之大吉。
霍聿堯眸微沉,捉住的纖細手腕,“顧小姐這是咋敷衍我?你都拉黑我了,怎麼約?”
顧晚初咬了咬,了語氣,“我把你拉出黑名單,總行了吧?”
說著掏出手機,指尖飛快作,將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
霍聿堯松開手,沉聲警告,“不許再拉黑。”
“好!”
答得爽快,心里卻打著小算盤——等出了這扇門,照舊拉黑便是。
似是看穿了的小心思,霍聿堯瞇了瞇墨眸,漫不經心地開口。
“我朋友和維汀亞太區總裁私不錯,不過看顧小姐這模樣,應該是用不著旁人幫忙。”
顧晚初眼眸倏地一亮,方才的敷衍瞬間煙消雲散,語氣急切。
“霍總沒誆我吧?”
亞太區總裁啊,可比Valen那個大中華區渠道總監含金量高太多,話語權更是天差地別。哪怕能說Valen,最終拍板的還是亞太區總裁。這等層級的人,本是平時連接都接不到的。
霍聿堯看著眼前眸發亮、像只討食小狐貍似的人,舌尖抵了下腮幫,心頭莫名竄起幾分不爽。他忽然手扣住的後頸,俯抵住潔的額頭,兩人鼻尖相抵,呼吸纏。
“我幫你引薦,那之前答應我的事,能兌現了?”
“能!”
簡直是太能了!
反正也不吃虧,的同時,目的也達到了。
天下哪有這麼劃算的事?
霍聿堯薄微勾,拉著離開酒店。
酒店外,顧瑩瑩坐在車,正咬牙切齒地等顧晚初出來,誓要跟好好算賬。
倏地,瞥見顧晚初被一個高大拔的男人牽著從酒店走出來,兩人徑直上了路邊那輛名貴的限量版邁赫。
隔得稍遠,顧瑩瑩沒能看清男人的長相,卻能篤定那不是Valen。男人著剪裁合的黑西裝,形修長拔,僅僅一個背影,便著渾然天的矜貴與疏離。
“顧晚初,你可真有本事,一回來就勾三搭四!”
攥方向盤,眼底淬滿惡意,“爸爸要是知道你這般浪的作風,會不會對你失頂。”
發車子,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倒要瞧瞧,顧晚初到底勾搭了哪個野男人!
車子平穩在馬路上行駛, 霍聿堯視線無意掃過後視鏡上,狹長的眸微微瞇起。
“有尾。”
顧晚初愣住,扭頭看向車後。
霓虹燈閃爍,照亮了車牌。
是顧瑩瑩的座駕。
寶馬M4敞篷,是顧瑩瑩二十歲生日時,顧明遠送的生日禮。
當時當著的面顯擺了好一段時間。
“是顧瑩瑩!”
顧晚初臉一冷,竟然沒回去,還跟蹤。
要是讓爸爸知道跟男人去酒店開房……
這是設計沒功,心有不甘,跟蹤抓把柄,反將一擊?
前幾天剛見過霍老爺子,有意繼續兩家聯姻,要是夜會男人的事,被傳出去,那豈不是又得罪霍家?
思及至此,顧晚初握住男人手臂。
“霍總,想辦法甩開。”
霍聿堯側眸睨著,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搞的我們好像一樣?”
“……”
他們本就不是名正言順的男朋友,深夜同行去酒店去開房,難不拿著喇叭廣而告之?
“坐穩了!”
霍聿堯不再多言,掌心握方向盤,腳下猛地踩下油門。邁赫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靈活地避開前方車輛,路邊的霓虹燈劃過車,拉出一道道絢爛的殘影。
顧晚初下意識攥車扶手,一顆心狂跳不止,幾乎要跳出腔。直到車子在郊區別墅前緩緩停下,的掌心早已沁出一層薄汗,俏的小臉嚇得慘白,近乎明。
霍聿堯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看向,見這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忍不住手在眼前輕輕晃了晃。
“回魂了。”
顧晚初猛地出一口濁氣,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帶著劫後余生的沙啞,“霍總真是……好車技!”
“喜歡嗎?”霍聿堯湊過去,溫熱氣息噴灑在耳廓,“長夜漫漫,我們再好好磨合磨合‘車技’。”
此車技非彼車技。
此車技非彼車技,顧晚初臉頰倏地燒紅,抬手推開他,小聲嗔罵。
“臭流氓!”
霍聿堯低笑出聲,指尖輕了把泛紅的臉頰。
“下車。”
這是郊北別墅區,臨海而建,藏在蔥郁濃蔭間,晚風卷著大海的咸味掠過,愜意又舒然。
要是沒記錯,這片別墅區,是霍氏開發的項目之一。
許是心虛,許是不安,心底竟漫出幾分會的忌。
“霍聿堯,你帶我來這里做什麼?”
“我是八號別墅的業主,偶爾來京北出差,會住這邊。”
“你公司和京北的往來很頻繁?”
“怎麼?”他挑眉看,眼底藏著悉,“怕我總來京北,攪了你的聯姻大事?”
“……”
這狗男人竟這般會察人心,讓那點小心思無所遁形。
霍聿堯牽過的手,俯首在指尖落下輕吻,狹長的眸漾著一縷壞笑,“不過你別說,這般的滋味,倒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