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實在是太冷了。
煙花放完,宋時歡凍的了手。
這會兒年夜飯已經做好了。
林梅喊他們趕進屋吃年夜飯。
只把門打開一個小,冷風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拼命的往屋里面鉆。
“外面太冷了,你們快趕進來。”
林梅覺到冷意,語氣著急又擔心的招呼他們。
“宋北延你還帶著他們放煙花,把孩子們凍到怎麼辦?哪里有個當長輩的樣子?”
宋時歡趕解釋:
“外婆,不怪舅舅,煙花是我們自己要放的。”
林梅可不管。
站在門口一直心疼。
“誒呦,三三手都凍紅了,還有我們的小爾爾,看把你凍的。”
“的伊伊喲,耳朵都紅了。”
“小奕、小澤,的乖孫兒們。”
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進去,進去一個,就擔心的他們是不是凍到了。
到了宋北延,用責備的眼神看著他,轉頭進屋,宋北延灰溜溜跟著,還心的關了門。
屋里,
人都到齊了,齊聚在餐桌上。
幾位老人坐在主位上。
先是梁爺爺發表了過年言,說的人肺腑,用至深。
接著幾位老人,都你一句我一句,發表自己的過年言。
老人們到了這個年紀,最是多愁善。
“唉,要是懷靜和景明還在.....”,梁老爺子突然想到什麼,表痛苦十分。
梁趕他,示意他大過年的不提了。
聽到這兩個名字,眾人臉也齊刷刷變得蒼白,怕引起不好的話題,沒一個人敢接話。
梁鎮山當了出頭鳥,他趕轉移話題:
“爸媽,叔叔阿姨們,聽我說一句,咱們這一家人,以後都會平平安安。”
“看咱們下面這一輩的小輩們,多好啊,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你說是吧爾爾,來,給爺爺們表演個節目,他們開心開心。”
突然被提到的爾爾:“......”討厭沒有邊界的老爸。
宋如海他們對梁鎮山這個提議都說好,人一老,就喜歡看下面孫輩健康快樂。
他們還要求幾個孩子都展示才藝。
此刻,幾個孩子的手在桌子上盲打。
他們的小群快炸了!
【兄友弟恭群】
【宋祁然】:完蛋,梁爺爺怎麼突然提懷靜小姨了。
【陳星伊】:十年了,懷靜小姨和景明都走了十年了,都怪......
陳星伊沒說出來,大過年的,覺得說那個名字晦氣。
【陳星宇】:伊伊,別提他了。
【宋時歡】:唉,爾爾,你好好表演哦!趕把這個話題蓋過去。
【梁慕爾】:我爸就喜歡我當出頭鳥,我表演個什麼啊!
【秦野】:爾爾這也太可憐了......
【梁慕爾】:@陳星伊@宋時歡 咱們姐妹仨就是得同甘共苦,有福同,有難同當。
梁慕爾發完最後一條信息,站起來從容不迫的說:
“那我就和三三還有伊伊姐一起,給爺爺們唱首歌吧!”
陳星伊和宋時歡:“?”
陳星伊和宋時歡還在狀況外,此刻已經被一手一個拉起來,一起演奏了一首歌曲。
接著,剩下幾個也沒有逃,一一被起來表演才藝。幾個老人看著孩子們的節目,一個個都笑的合不上。
大家聊著家常,吃著年夜飯。
都默契的沒提起剛才的事兒。
屋其樂融融,闔家歡樂。
.......
黎城 濱江國際大廈
薄遠慎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桌前。
公司已經放年假,整個集團現在都空無一人,寂靜得很。頂層辦公室的總裁椅上,幾份文件被風刮開翻閱的聲音都聽的格外清晰。
薄遠慎閉上好看的桃花眼,歲月對他十分優待,沒有蹉跎他的容,反倒給他俊的臉龐多了幾分的味道。他修長的手指疲倦的了眉心,清冷矜貴,接著又拿起辦公桌上的財務報表接著看。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薄遠慎開口,嗓音磁低沉。
林特助開門進來,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薄遠慎。
“薄總,是老夫人的電話,打您電話沒打通。”
薄遠慎看了看自己關機的手機,皺了皺眉頭,隨即接過林特助的手機,沉聲問問:“媽,怎麼了?”
手機里傳來薄老夫人的聲音。
“怎麼了?你還問怎麼了?今天是大年三十你不知道嗎?你哥哥嫂子一家都來了,就差你自己了。”
“年夜飯都做好了,就等你自己,薄遠慎你怎麼這麼大臉?”
薄遠慎把手機離耳朵遠了一點,等薄老夫人發泄完,才將手機湊近,淡淡說了句:“嗯,知道了。”
說罷,他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20:30,然後把手機還給林特助。
“林越,去開車,回老宅。”薄遠慎言簡意賅的吩咐。
“得嘞。”
就等您這句話了。
林特助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他老板就是個工作狂魔,每天加班到十二點。
他本來以為,整個公司只有自己這個倒霉蛋,大年三十還要陪著老板加班,在公司陪著老板過年。沒想到上天待他不薄,今天總算是大發慈悲一次,讓他還能回家趕上熱乎的年夜飯。
林特助走後,薄遠慎起,去窗邊靜靜的站著,眼睛漫不經心往外面看。
他站在薄氏集團大廈的頂層上,看外面的風景一覽無余,家家燈火通明,江大橋上車輛川流不息,煙花接連不斷的沖上天空,綻放在他的眼前。
煙花很漂亮。
漂亮又有什麼用,又不是為他放的......
他瞇了瞇眼睛,又朝下看去,什麼都看不見。只看見下面樓房燈火充盈。
今天是年三十,那些是萬家燈火。
嗯,是萬家燈火,好的。
算了,一點都不好,
好個屁……
他明明老婆孩子都被作沒了……
本來他也能好好過年,也能摟著老婆,幸福看著孩子燃放煙花......
薄遠慎自嘲的笑了一聲,眼底盡是對自己的嘲諷和說不盡的人孤寂,他滾了滾結,點燃一煙,煙頭的猩紅忽明忽滅。
瞬間,辦公室彌漫著煙草味兒,
薄遠慎站著,背影顯得孤單又落寞。他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孤一人靜靜的站在窗邊,看著眼前的風景。
終于,手中的煙燃盡,薄遠慎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