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分說地將按在陪護床上,拉過的薄毯蓋在上。
喬熙拗不過他,只能躺下。
側躺著,看著母親沉睡的側臉,又忍不住看向沙發椅上的傅宴臣。
他并沒有睡,而是就著壁燈的線,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似乎在理工作。
他冷峻卻專注的側臉廓,褪去了白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沉靜的溫。
喬熙的心跳了一拍。
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後半夜,喬熙迷迷糊糊醒來,覺口干舌燥。
剛想悄悄起倒水,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將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遞到了面前。
“喝水。”
傅宴臣不知何時已站在床邊。
喬熙接過水杯,手指不經意到他的,瞬間竄過一微小的電流。
“謝謝……”
輕聲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糯。
傅宴臣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喝完,接過空杯放好。
他抬手,極其自然地拂開額前微的碎發。
“睡吧。”
傅宴臣低聲道,替掖好被角,作輕得不像話。
喬熙重新躺下,閉上眼睛,卻再也無法平靜。
第一次真切地到,這個強大到令人敬畏的男人,或許……真的可以為自己的依靠。
這份認知,讓喬熙瞬間心如麻,卻又帶著幾分悸和甜。
-
接下來的幾天,喬熙一下班就立刻趕往醫院,守在趙惠雲的病床前。
趙惠雲傷勢嚴重,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偶爾醒來也意識模糊。
這一天,下班時間剛到,喬熙正收拾東西準備去醫院。
“喬熙。”
傅宴臣那低沉清冷的聲音穿嘈雜的辦公區,瞬間讓整個樓層安靜下來。
所有人作一頓,齊刷刷地看向。
喬熙僵住,心臟猛地一跳。
只得著頭皮轉:“傅總?”
傅宴臣單手在西口袋,步履沉穩地穿過人群,徑直停在工位前。
高大的影帶著的迫。
他目沉沉地落在臉上,“晚上七點,凱悅酒店頂層有個晚宴,你陪我去。”
語氣平淡,卻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空氣頓時凝固。
喬熙僵在原地,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各種各樣的目。
混雜著驚訝、探究和嫉妒,尤其是向來和不對付的、品控部的李妍,眼神幾乎要噴火了。
“半小時後,總裁辦等我。”
傅宴臣直接說完,轉走。
“傅總!”
一旁的李妍見此,忍不住出聲,臉上出假笑,“這種規格的晚宴,喬工可能不太悉吧?只是個工程師,懂什麼應酬?不如……”
傅宴臣腳步頓住。
他側過臉,目冰冷地掃向李妍,如同看一件礙眼的擺設。
“我帶誰去,需要向你解釋?”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上位者的威,字字清晰:“喬工的能力,我清楚。”
傅宴臣說著,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諷刺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了李妍一眼,“還是說,你覺得你的業務能力,比喬工更適合站在我邊?”
“我……”
李妍的臉瞬間被噎得漲豬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在眾人的注視下難堪至極。
周圍同事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傅宴臣不再看,視線重新落回喬熙上,帶著強勢:“記住,半小時。”
說完,轉就走,只留下一個冷峻拔的背影。
看著李妍那張因辱而扭曲的臉,林沫然笑得前俯後仰,只覺得痛快極了。
李妍向來看和喬熙不順眼,今天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故意從李妍工位旁經過,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嘖,有些人啊,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非要跳出來自取其辱~”
斜睨了李妍一眼,“傅總慧眼識珠,帶誰去還用得著你心?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說完,林沫然還故意對著喬熙的方向,用夸張的口型無聲地比了個“解氣”。
然後哼著歌,揚長而去。
李妍站在原地,渾氣得發抖。
死死盯著林沫然得意的背影,又猛地轉向不遠同樣為眾人目焦點的喬熙。
眼睛里翻涌著嫉妒和屈辱。
今天這奇恥大辱,都是拜喬熙所賜,還有那個林沫然!
咬牙關,眼底閃過一狠。
喬熙,林沫然……你們給我等著瞧!
-
半小時後,喬熙著頭皮敲開總裁辦的門。
傅宴臣沒抬頭,隨手將桌邊一個印著頂級高奢Logo的致紙袋推到面前。
“換上。”
語氣不容置疑。
喬熙看著袋子里奢華致的黑小禮服,臉微變,“傅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我欠您的錢還……”
“穿著它。”
傅宴臣終于抬眼,深邃的目鎖住,打斷的話,“去晚宴,是工作需要。”
說著,他頓了頓,微微前傾,眸瞥過,“還是說……你想穿著這去丟傅氏的臉?”
他意有所指地掃過上那件普普通通的白通勤襯衫。
喬熙被他噎住,手指無意識地了袋子的提繩。
“這……算在債里嗎?”
咬牙,聲音干,試圖劃清界限。
傅宴臣聲音溫了幾分:“公司福利。”
他不再看,重新低頭看文件,“去換好。”
五分鐘後,休息室門打開。
喬熙提著擺,有些局促地走出來。
傅宴臣聞聲抬眼。
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
他親手挑的這件禮服很好地勾勒出喬熙玲瓏有致的曲線。
傅宴臣目一暗。
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邁開長,幾步便走到面前。
接著,他又拿出一個絨盒子,打開,里面躺著一條流溢彩的鉆石項鏈,鉆石呈水滴狀,璀璨奪目。
“戴上。”
他語氣平淡。
喬熙倒吸一口涼氣:“傅總!這……這多錢?有服就夠了,我不能……”
“隨手買的,不值錢。”
傅宴臣打斷,不容分說地走到後,親自為戴上。
當喬熙轉過,傅宴臣眸驟然轉深,結滾。
高大的影,將喬熙退至冰冷的墻壁。
傅宴臣一手撐在耳側的墻壁上,將困在方寸之間。
清冽的雪松氣息混合著強烈的男荷爾蒙,瞬間將包圍。
他微微俯,灼熱的視線一寸寸掃過致的鎖骨、微的睫、最後落在那抹人的嫣紅瓣上。
“很好看。”
他低啞的嗓音過的耳廓,帶著滾燙的吐息,“比我想象的……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