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熙渾猛地一僵。
“啊?沒有,你看錯了!”
喬熙聲音都變了調,帶著明顯的驚慌和強裝的鎮定,“可能是……撞頭像了吧。”
語無倫次地解釋,眼神躲閃。
王璐被這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笑了笑。
“哦哦,可能是我看花眼了。不過確實有點像傅總的頭像哈。”
沒再多想,拿著文件走開了。
喬熙拍了拍口,松了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覺自己的魂都要嚇飛了。
“喬喬?你怎麼了?臉這麼白?”
旁邊的林沫然關切地湊過來。
喬熙回過神,一把抓起手機攥在手里。
“沒……沒事……”
聲音發虛。
林沫然狐疑地看了一眼,又瞥了一眼手機,似乎明白了什麼。
林沫然壞笑著低聲音:“哦~懂了懂了!”
“是不是你家那位‘老公’發什麼人的話了?看把你嚇得。”
喬熙被調侃得臉頰微紅,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
暗暗發誓,以後在公司,絕對、絕對不能讓手機屏幕再亮著對著別人。
尤其是……那個備注和頭像!
-
第二天一早。
秦伊人臉沉地來到研發中心。
徑直走到喬熙工位前,將一份文件“啪”地摔在桌上。
“計劃的核心配方需要一種特殊植提取——星月草。這種原料極其稀有,在本市,只在‘西山植園’深有量野生。”
“西山植園?”
喬熙眉頭微蹙。
知道那個地方,早已廢棄多年,位置偏僻,荒草叢生,平時本沒人去。
秦伊人看著喬熙,冷笑:“你,現在立刻去一趟,采集至500克新鮮樣本回來。記住,必須今天完。”
“這關系到項目核心進度,耽誤了,你負全責。”
喬熙一愣。
這分明是故意刁難,想讓吃苦頭。
“秦博士,那里……”
“怎麼?有困難?”
秦伊人打斷,“傅總說過,項目進度優先。喬組長,你作為核心員,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
故意搬出傅宴臣施。
喬熙看著秦伊人眼底毫不掩飾的惡意,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怒火。
“好。”
拿起文件,聲音平靜,“我去。”
知道爭辯無用,秦伊人鐵了心要整。
-
總裁辦公室。
秦伊人心整理了一下妝容和擺,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進。”
傅宴臣低沉的聲音傳來。
秦伊人推門而,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傅總,關于‘計劃’的下一步……”
“坐。”
傅宴臣頭也沒抬,目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文件上。
秦伊人依言坐下,開始匯報。
刻意放了聲音,眼神帶著傾慕和暗示。
“……所以,我認為這個方向非常可行,傅總您覺得呢?”
秦伊人匯報完,目灼灼地看著傅宴臣。
傅宴臣終于抬眼,深邃的眼眸掃過,眼神平靜,沒有毫波瀾。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隨手在文件上簽了個字,“方案放這吧。我會看。”
傅宴臣頓了頓,似乎隨口問道:“喬組長呢?讓過來一趟。”
聞言,秦伊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又是喬熙!
下心底翻涌的嫉妒和怒火,“傅總,喬組長……不在工位上。”
“去哪了?”
傅宴臣微微一頓,抬起眼。
秦伊人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
“喬組長……去西山植園了。”
頓了頓,“傅總,您也知道,喬組長工作……比較有個。”
“我上午安排了任務,讓去采集星月草樣本,結果好像不太愿,磨蹭了很久才出發。”
秦伊人輕輕嘆了口氣,“現在外面好像下暴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時完。唉,要是耽誤了項目進度……”
傅宴臣聽著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
只是那黑眸里,似乎掠過幾分寒意。
他靠在椅背上,目沉沉地看著秦伊人。
秦伊人被看得有些心虛。
“知道了。”
傅宴臣薄輕啟,只吐出三個字,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他目落回文件上,不再看。
“你先出去吧。”
秦伊人臉上的笑容徹底維持不住了。
僵地站起,“是,傅總。”
門關上的瞬間。
傅宴臣猛地將手中的鋼筆拍在桌上。
西山植園?
他立刻拿起線電話,“周澤。”
“立刻查太太的位置,確認的安全,要快!”
傅宴臣放下電話,猛地站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沉。
眼底的寒意逐漸被濃濃的擔憂取代。
他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聊天框。
備注:老婆。
傅宴臣飛快地敲下一行字:【在哪?】
發送。
他盯著屏幕,幾秒後,又補充了一句:【回電話給我。立刻。】
-
西山植園。
喬熙小心翼翼地撥開半人高的雜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里走。
汗水浸了的後背,手臂也被鋒利的草葉劃出幾道紅痕。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驚訝和不確定的蒼老聲音在後響起。
喬熙猛地回頭。
只見不遠,一位頭發花白、著樸素的老者,正推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驚訝地著。
喬熙瞬間認出了來人,臉上浮現出驚喜的神。
這是高中時的化學老師,一位慈祥嚴謹、對影響深遠的恩師。
王老師看清是,立刻出了欣的笑容。
他慨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喬熙的肩膀,眼神里滿是詢問和關切。
“在哪個單位高就啊?”
“目前在傅氏集團。”喬熙回答。
“傅氏?”
王老師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可是咱們市、不,全國都鼎鼎有名的大公司啊!喬熙,老師真為你高興。”
喬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唉……看到你現在這樣,老師真是百集啊。”
王老師嘆了口氣,“高三那年,你家里出事,你媽病重,你爸又……唉!”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幸好!幸好後來有那位好心人,匿名資助了你,還幫你媽媽付了醫藥費。”
聽了這話,喬熙的眼眶瞬間紅了,巨大的酸和激涌上心頭。
是啊,要不是那位恩人雪中送炭,將從絕的深淵拉了回來,真的不敢想象,自己究竟會淪落到何種地步……
那不僅僅是錢,那是改變了一生命運的恩。
無論如何,這份恩,必須報答!
喬熙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回去,還得好好謝一下陸總,至于他有什麼需求,會盡量滿足。
此時,傅氏集團頂樓。
傅宴臣盯著毫無回應的手機屏幕。
來電顯示猛地彈出。
他先是一喜,而後瞬間黯然。
是周澤,不是喬熙。
傅宴臣接通,聲音冷:“說。”
周澤急促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傅總,定位顯示太太確實在西山植園,信號很弱,而且剛剛收到暴雨氣象預警,那片區域有山坡風險預警……”
“該死!”
傅宴臣一拳砸在桌上,眼底的擔憂瞬間化為駭人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