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凌一一夜未歸。
早上起來,看著空的沙發,廉星晚有些不安。
“凌一還沒起嗎?”看著獨自下樓的廉星晚,宋婉茹詢問道。
自己這個兒子可是很睡懶覺的。
“昨晚雯出車禍了,凌一應該是在醫院陪著呢。”
“他去守著?”宋婉茹的臉頓時拉了下來。
“也不知道嚴重不嚴重。”
廉星晚干地啃著面包,有些失神。
“你啊,就是心思淺。”
老公都去小妖床前守著了,你擱這兒擔心人家傷得怎麼樣?
宋婉茹放下筷子,“我給凌一打個電話,等下去給他們送飯。”
不等廉星晚開口,宋婉茹的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凌一。”
“只是骨折啊。”
“等下我讓晚兒給你們送點早飯吧,你忙了一夜,累了吧。”
“行,就這樣。”
放下電話,宋婉茹就吩咐小劉趕準備,順便路上再買份兒骨頭湯,還特意代了要拿著家里飯盒去裝。
“哎喲,晚兒呀,快別吃了,讓小劉送你去醫院去,去了就說是你一早起來做的啊。”
廉星晚起來本就沒什麼胃口,又被宋婉茹推搡著上了車。
“夫人,您要是累了就再休息會兒。”小劉通過後視鏡看著一臉疲憊的廉星晚,“我把飯菜安排好,到了您。”
“麻煩你了。”
“您這說的哪里的話,應該的。”小劉頓了頓,“您心也太寬了,這楚小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廉星晚著太。
昨晚賀凌一走後,自己也沒怎麼睡好,還一直擔心來著。
明明對自己那種態度,自己還白白擔心了一夜。
到頭來就只是個骨折啊。
他沒家人嗎?
路上買飯耽誤了點時間,來到醫院後,接過小劉遞來的飯盒。
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兒。
他們兩個卿卿我我,到頭來還得我來給送早飯。
隔著病房門往里瞅了一眼,賀凌一顯然一夜沒睡,眼袋都凸了出來。
里邊就賀凌一自己陪著,果然啊,沒家人。
這般想著,推門走了進去。
“星晚來了。”
“星晚姐姐。”楚雯倒是神充足的樣子。
廉星晚把飯盒放在桌子上,打開。
“還沒吃呢吧,我給你們帶了點飯。”
“這湯煲得好香啊,是星晚姐姐自己做的吧。”
想死宋婉茹代的話,廉星晚話到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確實不是自己做的,甚至都不是家里保姆做的。
路上隨便買了點,這也太容易被拆穿了吧。
“在路上買的,早上起來的太急,再做的話就有些晚了。”
廉星晚神從容,還是實事求是吧,說什麼自己做的,顯得太虛偽。
能來給他們送飯已經是不錯了,還想什麼?
“啊?”楚雯一臉失,“外邊的飯吃了會拉肚子的。”
失的神一轉而過,“但是星晚姐姐帶的就不一樣了,還是很開心我們能一起吃飯呢。”
賀凌一從廉星晚手邊接過飯菜,指尖微,有些冰涼。
“昨晚沒休息好?”
“嗯,有點睡不著。”
“失眠?”賀凌一聲音的,“新床今天應該就能送到,今天別上班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廉星晚來後,楚雯覺自己就是個外人,顯得有些多余。
著廉星晚,眼底閃過一怨恨。
明明是我的凌一哥哥,你一個從鄉下來的臭人。
你憑什麼?
“凌一哥哥,你扶我坐起來好不好。”
“你是斷了,又不是手斷了,自己坐起來吃。”賀凌一肚子早就喚個不停了,哪里還管的上你。
廉星晚剛上去幫忙,被賀凌一攔下。
“你這麼早來也沒吃吧,一起吃。該給雯個教訓了,一天天的凈惹事兒。”
賀凌一一句話把楚雯噎住了,兩眼放酸。
不是說,會跟以前一樣的嗎?
怎麼一來就都變了。
眼前的飯菜即使再人,也變得索然無味。
廉星晚沒出現之前,自己可以和凌一哥哥肆意胡鬧,他總會慣著自己,哪怕有時會責罵一下,但那語氣中也都著關切。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楚雯恨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恨廉星晚為什麼要突然出現。
更恨那晚為什麼沒有走進他的房間……
隨意拉了幾口,一頓飯下來,只有賀凌一自己吃的滋滋。
“我來洗吧,順便打點水。”
賀凌一滿足的吃了所有食,收起飯盒。
這一晚還不如在家里沙發上睡呢。
賀凌一走後,房間的氣氛陷了尷尬。
楚雯眼眸微轉,盤算著時間。
“星晚姐姐,我想去廁所,你能扶我一下嗎?”
廉星晚也不好拒絕,自己就算再不愿意,總不能等下讓賀凌一回來扶去吧?
小心翼翼地把吊著的放下來,托著楚雯進了廁所,一條不能著地,還得扶著等子坐下再出去。
楚雯掐著點兒,“星晚姐姐,我好了。”
廉星晚進去再次扶起,剛剛站起穿好子。
外邊的開門聲就像開關一樣,楚雯順勢倒了下去。
賀凌一見狀趕忙過來攙扶。
“沒事吧?摔著沒有?”
看著賀凌一關切的樣子,楚雯心里一陣得意。
“凌一哥哥,疼~”楚雯眼含熱淚。
賀凌一一把把抱起,輕的放在床上。
來醫生再仔細檢查了一下,聽到問題不大才松了口氣。
廉星晚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已經明明很小心,怎麼就突然沒站穩,摔倒了。
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怕是賀凌一要心疼壞了吧。
“怎麼這麼不小心。”賀凌一語氣不悅。
廉星晚趕忙解釋,“我剛剛不知怎麼的一下沒站住......”
“凌一哥哥,你別怪星晚姐姐,都是我沒用,瘸了一只,拖累了星晚姐姐。”
“我當然沒怪,我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賀凌一心想,自己指向難道不明確?怎麼兩人還都能誤會。
“啊?我......”楚雯沒想到賀凌一能這麼說。
眼淚徹底繃不住了,委屈地看著賀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