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沈和扶著于棠的手臂僵了一瞬。
瑜皇是顧言慎發小葉昭的產業。
兩年前葉家出現危機,顧言慎原想出手相助,卻遭到了顧爺爺的阻攔。
祖孫倆僵了許多天。
當初為了這件事,顧爺爺還發過一次脾氣,讓顧言慎分清主次,也看看清楚邊人,顧家雖然不缺錢,但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顧家老五在京都從政,傳話過來說葉家得罪了京都的人,大廈將傾,顧家沒必要去淌這趟渾水。
可顧言慎念在兄弟分上,還是扛著力幫了葉昭一次。
自掏腰包收購了瑜皇會所。
明面上,顧言慎是瑜皇的老板,實則一直是葉昭在管理。
後來葉氏舉家出國,葉昭也很再回來。
兜兜轉轉的,瑜皇到底進了顧家的口袋。
是而胡經理一提,沈和下意識就想到了顧言慎。
至于未婚妻……
是指白梔嗎?
一想到此,慌地從口袋里將手機了出來。
指尖迅速在屏幕上敲了兩下,不過幾秒,屏幕上便躍出了白梔的個人簡介。
略過姓名高,沈和迫不及待的看向出生日期。
果然是今天……
沈和心臟一空,如從萬丈高樓墜下,啪地一下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原來顧言慎出現在這里,是在給白梔過生日。
原來他真的那麼白梔……
離婚不過三天,就已經以未婚妻的名義替白梔慶生了……
沈和忽然想到,離婚那天顧言慎破天荒的提前在民政局門口等著。
可能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想著怎麼趕在白梔生日之前離婚了吧……
未婚妻。
多好的生日禮。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連胡經理什麼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
直到聽見眾人在耳邊起哄,才慢悠悠的回了神。
年拿著酒瓶在沈和眼前晃了兩下,“今兒有人愿意當回散財子,便宜你了小姐姐。”
“便宜什麼?”
眼眶泛了紅,著一種嘲諷的緒,“要麼找人付酒錢,要麼喝了這里所有的酒,你不是說,讓我二選一嗎?”
“我選喝酒。”
字字堅定,反倒讓年搞不懂了。
見沈和手便要去抓桌上酒瓶,他下意識的去攔。
不料還沒到,就被朋友截住了作,“你干什麼呀?沒看人家姐姐都做出決定了嗎?”
“就是,陳遠,你不會是舍不得了吧?”
“你們懂什麼呀?咱們陳這是要英雄救!”
“英雄救呀,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該以相許了?”
哄笑聲一陣大過一陣,若換了平時,沈和一定想盡辦法。
可現在,卻置若罔聞。
自顧自的拿起開瓶。
眾目睽睽之下,軸起酒瓶就往里塞。
辛甜的流過嚨,不過一秒,沈和便被嗆得吐了半口出來,彎腰扯著嗓子咳。
聲音撕心裂肺。
這種酒桌菜偏逞能的模樣引得包廂里那些男笑聲不斷。
陳遠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些人便紛紛閉了。
正以為沈和要放棄的時候候,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舉起了酒瓶。
酒氣灼燒全,辛辣的味道將嚨刺得生疼,到最後涕泗橫流。
然而咳的越狠,沈和便灌的越猛。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勉強制住那幾乎疼到割裂的。
兩瓶下肚,沈和耳朵嗡嗡作響,直到周遭的一切都沒了聲音。
唯有‘未婚妻’三個字依舊清晰可辯。
像魔咒一樣在頭頂繞圈。
跌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著氣。
這哪是喝酒,分明就是慢自殺嘛!
陳遠到底還是怕出事。
看著沈和連五臟六腑都快咳出來了還不肯停,索直接將酒瓶奪走。
半蹲著子向沈和作揖,“姐,你真是我親姐,咱不喝了啊,我不要你錢了行不?”
不喝?
不喝怎麼辦……
沒有帶錢,就只能喝酒。
哦,怎麼忘了,顧言慎替所有人都付了錢。
可那是替白梔慶生的。
白梔生日,普天同慶。
怎麼能用那筆錢,怎麼能接那筆錢……
又該怎麼做到若無其事,跟所有人一起替白梔過生日……
熱淚洶涌而出,模糊了視線。
“你滾開……”
沈和大著舌頭去推陳遠,臉上早已分不清是酒水還是淚水,哆嗦著將手向酒桌。
今天白梔是主角,加上有顧言慎在旁邊撐腰,圈子里的上名號的都過來給敬酒。
散場時,白梔已然被酒所支配。
依偎在顧言慎側打了個酒嗝,惹得顧言慎幾乎把嫌惡兩個字擺在臉上。
一送走眾人,顧言慎便遞給凌海一個眼神。
他二話不說將人扛了起來。
凌天瞳孔驟張,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白梔即將落的擺,“哥哥哥,這是個人,不是沙包……”
這麼扛著是不是……
“我知道,跟沙包沒得比。”
凌海冷著一張臉。
就這百十來斤,還沒半個沙包重。
他問:“顧總,怎麼理?”
“送回去吧。”
顧言慎已經上了車。
剛才多喝了兩口酒,這會兒酒勁兒上來,太微微發脹。
凌海將人塞進後座,發車子。
這子,難怪三十了還沒找媳婦兒。
凌天看著車尾消失在視線,忍不住扶額輕嘆。
隨後轉折回會所。
白梔家在市中心的一套別墅區,離瑜皇不算太遠。
二十分鐘的車程。
凌海將車停在別墅門口,將白梔從車里扛了出來。
許是手勁兒用大了,疼地忍不住嚶嚀一聲。
凌海依舊面無表。
兩分鐘後,又將人馱了回來。
他敲敲車窗,“顧總,需要碼。”
顧言慎:“……”
這種小事還來問。
早知道帶凌天來了。
他眉心,“問。”
凌海依言而做,可白梔那像是上了拉鏈,一個字也不說。
顧言慎無奈,只好親自去問。
說來也怪,他一開口,白梔直接將碼大聲喊了出來。
將人丟在沙發上後,又通知了白梔的助理過來照顧。
安置好,凌海開車離開。
車燈消失在路盡頭時,一道暗影從別墅前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