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宅。
黑布加迪從門口駛進庭院,管家恭恭敬敬的替顧言慎拉開車門,“四。”
顧言慎掃了他一眼,點頭。
踏進主樓,顧言慎聽到餐廳那邊傳來一陣歡歡笑笑的聲音。
他換了鞋問管家,“家里來客人了?”
“是家里其他幾房先生。”
顧言慎作一頓,“夫人請的?”
“不是,是二爺說一家人很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所以才來了三爺和四爺。”
不請自來?
還把人的這麼齊全。
顧言慎瞳孔微閃,輕嗯一聲,長邁開。
剛進餐廳,就看見長餐桌前坐滿了人。
掃視一圈,目落在主座旁的白梔時,眉心微蹙,“你怎麼也在?”
不是說只有顧家其他三房的人嗎?
他眼里閃著驚訝,卻沒有驚喜。
白梔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都被這個眼神給了回去,怯懦糯地低了頭。
見狀,坐在餐桌末席的人當即笑著解釋,“四弟呀,白小姐說最近不好,我想著一個孩子在外面不方便,這不是家里人多,能照顧的更周到些,就把留下了。”
顧言慎眼皮微掀,“不舒服?”
“沒什麼大事的。”
白梔連連擺手,“只是調理而已,大嫂去看我,說家里有人會熬中藥,就帶我過來了。”
顧言慎若有所思的掃了眼餐桌。
最後,目落在末席的年輕人上。
原來是付媛。
他心里有了計較,平聲道,“既然這樣,就先把手頭上的工作推了吧,好好靜養,需要談違約賠償的,讓凌天去辦,走我的賬戶。”
話音剛落,徐錦繡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筷子使勁兒一放,發出一道叮當聲。
“不用了阿慎。”
白梔見臉不對,趕忙拒絕,“也不是什麼大病,不耽誤工作的,再說違約賠償是小事,你那麼忙,我不能給你添麻煩,而且我也不想失信于人,那些導演和投資人,以後也還是要合作的。”
“我們之間不用算這麼清楚。”
顧言慎放了語調,在肩頭輕拍兩下,“不過既然這是你的意思,我也尊重,那就先住下來吧,吃過飯讓傭人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白梔一愣,“客房?”
顧言慎怎麼會讓住客房?
他們不是已經……
“是啊。”
顧言慎面不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客房清凈,也方便你養病,不是嗎?”
“是,是......”
白梔低著頭。
眾目睽睽之下,臉上有點掛不住。
彼時,傭人拿了新餐過來。
離主座最近的中年男人起了,主替顧言慎拉開凳子,“來來來,阿慎,就等你回來開飯呢,快坐!”
“二叔客氣了。”
顧言慎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先父長相一模一樣的男人,皮笑不笑,“我還有點工作理,你們好好吃。”
“工作再忙,這飯也得吃啊。”
顧庚旭嘖了一聲,“再說,公司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啊,有什麼棘手的事,明天上班讓你大哥幫你解決,實在不行還有二叔呢。”
“二叔年紀大了,不敢勞煩您老人家。”
顧言慎似笑非笑,“更何況有些事,二叔也做不得主,還是得我親力親為才好。”
聞言,顧庚旭表一僵。
餐桌上的人也都紛紛抬起了頭,面各異。
半年前,顧老爺子垂危之際將顧家子孫通通到醫院,當著眾人的面立下囑。
說明了,顧言慎雖為家主,但到底年輕,所以在三十歲之前,公司一切重要決策都需和二叔顧庚旭商量後再作決定。
此話一出,顧家眾人議論紛紛。
渝平市誰人不知,顧家四自二十三歲擔任家主,從未有過差錯。
雖然年輕,但手段比其父兄有過之而無不及。
短短五年,就讓原本就權勢滔天的顧家名震世界。
莫說渝平,便是國外也沒人敢輕易招惹。
顧家人丁興旺,但除了已故的二顧言宗之外,四顧言慎是最讓老爺子滿意的小輩。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老爺子百年後,顧言慎穩坐家主之位時,他卻把一半權利給了次子顧庚旭。
這一舉,也徹底喚醒了顧庚旭的野心。
半年來,明眼人也都看的明白,顧二叔的野心絕不會止步于此。
唯有顧言慎神自如,依舊恭敬。
他輕輕頷首,“二叔三叔四叔,你們慢慢吃,我先上樓。”
說罷,他不著痕跡的推開顧庚旭,徑自轉。
就這麼被一個小輩晾在了原地,還言語敲打,顧庚旭眸逐漸鷙,緩緩握了側雙拳。
——
凌天辦事速度很快,當晚就出現在了顧言慎的書房。
“總裁,已經查清楚了。”
他將懷里的文件雙手遞過去,沒等顧言慎翻開,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不止如此,他還將銀行門口的監控截圖做文件,再加上祝老太太的就診記錄,來佐證自己所言句句屬實。
“那個,總裁……”
凌天看顧言慎盯著文件良久,又低聲補充了句,“夫人和祝賢認識的時間,到現在為止還不足十個小時。”
“嗯。”
顧言慎結輕滾。
抬頭時,啪的一下闔上文件,“凌海安排兩個人守在中醫館,有什麼況及時匯報。”
凌天頷首,“是。”
“暗中守著,別打擾們的日常生活。”
“是。”
“去辦吧。”
老板發話,凌天一秒也不敢耽擱。
離開書房就給自家兄長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