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沈和邊束發邊打開中醫館的門,忽然傳來一陣警笛聲。
收鎖的作不自覺的放慢,眼看警察朝這邊過來。
未等沈和開口,警察便直奔主題,“你是沈和嗎?”
找和和?
于棠眉心微蹙,放下手里的抹布,繞過診臺小跑到門口。
“是我。”
沈和聲線輕緩,“請問有什麼事嗎?”
“您好,我們接到報警,有人說你庸醫開藥,把患者送進了醫院,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吧。”
“送進醫院?!”
于棠大驚,卻不忘把沈和拉到後,“警察同志,你們怕是搞錯了吧?我們醫館手續齊全,醫生也都有行醫證的,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呢?”
“這個還是等你們去了警局再細說吧,我們只是按流程辦事。”
“這樣啊。”
于棠瞳孔迅速轉了兩下,“警察同志,你們一定搞錯了,你說的沈和是我妹妹,就是來找我玩幾天的,我才是這家醫館的老板,這里就我一個醫生,那藥都是經我手開的,怎麼可能會和我妹有關系呢。”
“師、”
沈和剛要說什麼,于棠便暗中扯了下袖,朝警察笑地乖巧。
“也好。”
警察掃了兩人一眼,與同事開門出去,“走吧。”
于棠剛要跟上,手臂忽然被沈和拽住。
轉頭時,看紅了眼圈。
“師姐,你干什麼呀......”
“傻丫頭。”
于棠了的臉,“好了,別怕,你沒做過的事怕什麼?”
“姐姐就是配合警察工作而已,這是每個守法公民應盡的義務嘛。”
攬過沈和的肩膀,故作輕松,“你呢,就好好等我回來。”
于棠朝眨眼,上警車時,還不忘玩笑著同沈和揮手告別。
鳴了警笛,車子消失在醫館門前。
沈和剛要到路邊打車追上,耳邊忽聽有人喊自己,“沈小姐?”
沈和順著目尋去。
一位著藏藍西裝的青年男子手提禮盒朝自己過來。
沈和一時沒想起來此人是誰,待走近了才反應過來,“祝先生?”
“是我。”
祝賢臉上梨渦更明顯了,手將禮遞過去,“沈小姐,上次您救了我祖母,我們家人都還沒好好謝謝您,所以我今天是特意過來登門道謝的,不打擾吧?”
“不用這麼客氣,換做別人也會救祝老太太的,我只是湊巧路過而已。”
沈和一心記掛著被帶走的于棠,實在沒心跟祝賢閑話
只得抱歉道:“不好意思祝先生,我現在有急事,心意我領了,這些東西你還是帶回去吧,謝謝。”
話落,小跑著到路邊打車。
可面前過了幾輛出租都是已經栽了客,手機車,最快也要二十分鐘左右才到。
沈和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正打算跑著去警局時,祝賢忽然將車橫在了面前
“沈小姐。”
祝賢降下車窗,“現在是晚高峰,不好打車,要不你告訴我去哪兒,我送你。
事急從權,沈和也不虛客套,道謝後拉開了後車門。
“去哪里?”
“警局。”
祝賢一怔。
疑問幾乎到了邊。
可一遲疑,又盡數吞了回去。
腳踩油門揚長而去。
市警局。
車子還未停穩,沈和便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祝賢隨其後,看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警局撞,卻沒問出個所以然來時,隨手扯住了一個小警察。
“你好,我想找一下陳警。”
小警察好奇,“你是?”
“我是他弟弟。”
小警察了然,讓祝賢稍等片刻。
須臾,從二樓下來一位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
“阿賢,你怎麼來了?”
“表哥,我想向你打聽個人。”
祝賢正要說是誰時,卻忽然忘了于棠的名字。
他把沈和過來,讓實話實說。
陳警聽了解釋,說自己去問問。
他一走,沈和的心又開始不斷打鼓。
于棠是為了才會被警察帶走的。
可是來的路上沈和也仔細想過了,到中醫館這一個月,本沒有過手多病人。
僅有的那幾個,連抓藥時的藥方都倒背如流,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的醫壞人呢?
“別著急。”
祝賢看一直皺著五,想拍拍肩膀示意不用擔心,可抬起手,又覺得太不禮貌了。
終于,他將手垂落下來,化作一聲聲安,“警察一定會把事調查清楚,況且我表哥已經去問了,沒事兒。”
沈和強扯一抹微笑,心里卻憂思不減。
十分鐘後,陳警折返回來。
沈和立刻迎了過去,“陳警,怎麼樣,我師姐在哪兒?”
“我剛才問過了,確實有一個于棠的,剛被帶過來,現在在審訊室。”
陳警眸淡淡,“說是開藥吃壞了人,正在接調查。”
“不可能的,這件事有誤會!”
沈和慌地從包里翻出一個牛皮本,“陳警,這個是醫館這一個月來所開藥方的備份,你們可以派人去查,絕對沒有問題的!”
“先稍安勿躁。”
陳警并未接過來,“這個案子不是我接手的,證據也不該給我,不過你放心,後面會有人去醫館取證,如果最後調查結果表明弄錯了,我們一定會放人的。”
“可是……”
“表哥。”
祝賢主替解圍,“如果我來作保,能不能將人先暫時釋放?”
陳警抿薄。
看看沈和,又看看自家表弟。
半晌才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他似是有什麼話要說,祝賢讓沈和稍等,自己則跟他去了旁邊。
不知兩人說了些什麼,祝賢原本舒展的眉心越擰越深。
須臾,他向陳警道了謝。
“沈小姐。”
祝賢面凝重,“你認識顧家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