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到那兩個字，沈和有一瞬的恍惚。
祝賢說：“這次吃藥吃壞的病人姓白，是顧家人報的警。”
白？
顧家……
這幾個字眼同時出現，沈和恍然地抬起頭，“白梔？”
祝賢訝然，“你認識？”
他以為，以顧家那樣的門第，沈和是不知道的……
就算知道，也不會有什麼集和過節
可轉念一想，也未必是認識顧家人。
畢竟白梔可是知名星，國民神。
不認識的人恐怕寥寥無幾……
“沈小姐，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剛才給表哥打過招呼，于小姐在里面不會苦的。”
也不知是為了幫祖母報恩還是什麼，祝賢主提出幫，“等明天一早，我盡量想辦法去見見顧總。”
“不用了......”
沈和輕輕搖頭，“這件事......你幫不上忙。”
忽然變得很平靜，好像一點兒也不擔心了。
還能扯出笑跟祝賢道別，“祝先生，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沈和沒答應。
就連祝賢要幫車也被拒絕了。
錯過晚高峰，打車也容易許多，沈和在警局門口攔了一輛的士。
上了車，靠窗在後座。
給白梔開的藥本不會有問題。
再厭惡白梔，也絕不可能拿這種事去害人，于棠亦然。
眼下況再明了不過，白梔那天去醫館開藥，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再給自己下套，是從踏進醫館的第一步開始就算計好了的！
可是，可是祝賢說，報警的是顧家人……
是顧言慎……
為什麼會是顧言慎啊……
明明上午他們才見過面的。
他才給自己送來一株那麼難得的靈芝……
沈和心如刀割。
連呼吸都帶著疼。
顧言慎都沒有問過自己，他甚至沒有懷疑過就直接報警，讓警察來中醫館抓人。
這件事本就跟師姐沒什麼關系，如果不是自己離婚之後來了中醫館，本不會有這樣的禍事......
傍晚。
沈和出現在了顧家老宅。
按過門鈴，門衛從里面走了出來。
“沈小姐？”
似是沒想到會是，面上浮了一層驚訝，“您怎麼來了？”
“我有急事。”
沈和聲線發，一張口，呼出陣陣白氣，“秦叔，麻煩您開下門，我辦完事就走。”
“這......”
門衛面遲疑。
“怎麼了？”
“沈小姐，不是我不讓你進來，實在是四早就吩咐過……”
他昂首，語氣公事公辦，“以後顧家老宅，不許你踏進半步。”
“你說什麼？”
寒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沈和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不讓我進去？”
“對。”
門衛的話猶如一捧涼水，毫不留的從沈和頭頂澆了下來。
沈和故作鎮靜地去探口袋，可慌地作卻暴了心的不安，“那我、我給他打電話……”
“我......”
解開鎖，在通訊錄里翻了兩遍，才意識到自己早在還錢的那天就把顧言慎的一切聯系方式都刪除了。
沈和強忍淚意，調出撥號鍵，抖著按下那串已經深刻在骨子里的電話號碼。
通了。
正當心里燃起一點希的同時，聽筒里傳來一道機械音。
顧言慎，掛了！
不會的……
沈和不死心。
可連撥三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沈和眼底的徹底熄滅了。
“沈小姐，你是知道四子的，他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
門衛語氣冷了下來，“你還是快走吧。”
心寒猶勝天寒。
像只喪家之犬，去到哪里都被趕走。
沈和口塞不過氣來，卻還是努力地牽起角，“打擾了。”
轉了。
寒風瑟瑟，沈和的背影顯得尤為孤寞。
門衛眸復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折返回去。
沈和沒有走。
師姐還在看守所里關著，不能不管。
看了一圈，最後在顧家大門邊的石獅子那兒席地而坐。
想著，只要熬到天亮就好了。
就算顧言慎不許進去，但他總是要出門的。
等顧言慎出來上班的時候，就去攔車，哪怕豁出這條命，也要把師姐從局子里撈出來，不能讓師姐替過......
醫院。
白梔看著暗了亮，亮了暗的手機屏幕，無聲冷笑。
顧言慎從洗手間出來時正好撞上，他蹙眉，“我手機怎麼在你手里？”
“剛才掉地上了，我幫你撿起來。”
白梔溫笑著放回矮柜上。
顧言慎隨即拿了起來，手上不斷地翻著什麼。
“阿慎，你是懷疑我查你手機嗎？”
白梔紅著眼癟，“你認為我不信任你？”
“沒有。”
“那你是不信任我？”
顧言慎沒回答。
他將手機裝回口袋，沒什麼緒的說：“以後掉地上就別管了，早點休息。”
“你也是。”
白梔很識趣，見他轉了話題，也不再糾結追問。
只乖乖巧巧地躺了回去，“早點休息吧，不用守著我。”
顧言慎幫關了床頭燈。
抬腳走到窗邊，看著空中那皎月，微瞇了眸子。
後半夜的時候，風似乎又大了些，樹枝上僅剩的幾片葉子也被吹落了。
飄在空中，打著旋兒轉。
沈和實在冷的不住了，裹羽絨服，不斷地手取暖。
早上七點，顧家的傭人紛紛出來打掃庭院。
看到沈和抱膝坐在門口，幾個人湊在一堆指指點點，似是在議論什麼。
很快，這話傳到了二房耳朵里。
“真的？”
顧庚旭正吃早飯，聽管家過來說昨晚外面發生的事。
顧彥舟疑，“你是說，沈和還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