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把箱子給傭人,微微頷首,“夫人,總裁有事不在,先讓馮媽帶你進去吧。”
沒等沈和開口,馮媽便已經拉著往客廳里去了。
雖然對老宅的布局早已爛于心,但沈和卻始終安安靜靜地跟在馮媽後,多一句話也沒有。
直到老人家吩咐傭人把行李拿進客房,才輕喚一聲。
“馮媽,還是換一間吧。”
它旁邊就是主臥。
一想到從前自己住過的地方,現在已經換了別的人,沈和心里沒來由的一陣惡心。
抿了抿,抬手指向走廊盡頭,“我住最里面那間吧,免得打擾到白小姐養病。”
遠離主臥,又在拐角。
很清靜。
“可那間客房白小姐已經在住了。”
“什麼?”
沈和愣住。
顧言慎和白梔竟然……沒住在一起?!
馮媽解釋,“阿慎說,白小姐養病需要清凈,所以白小姐到老宅的第一天,阿慎就讓人把那間客房收拾出來給住了。”
牽過沈和的手,溫笑著,“你就住在這里,不會打擾的。”
“快進來!”
馮媽推開門。
從柜子里拿出一套全新的四件套。
是沈和一向喜歡的紫荷,溫清雅。
彎了彎,眼角有些潤,手幫馮媽一起收拾。
老人家看著眼前恬靜淡雅的姑娘,忍不住嘆氣,“也不知道阿慎是怎麼想的,這麼好的媳婦還不滿意,偏要從外面帶回來個那樣品行的人。”
“夫人、”
“馮媽。”
沈和淺聲打斷了的話,故作自然地拿了一個枕頭過來往枕套里塞,“您不用這麼客氣的,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和和吧,而且我和顧言慎……已經不是夫妻了。”
“我年紀大了,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那一套。”
馮媽低頭整理著被角,“你是老太爺親自給阿慎定下來的妻子,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家里的四夫人。”
沈和知道老人家是心疼自己,也就不再說些傷人的話讓難。
收拾好了,馮媽輕輕在沈和肩膀拍了兩下,“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樓看看晚飯怎麼樣了。”
“我去幫您吧。”
沈和跟著一起出門。
不想剛下樓,就看見付媛扶著白梔進來,顧言慎就在後跟著。
幾人目錯,白梔率先打了招呼,“沈和姐,你已經過來了呀,我還想著等阿慎接我出院之後,讓他再過去接你呢。”
原來他不在老宅,是去接白梔出院了啊......
沈和垂了垂眼睫,口忽然悶得難。
想,可能是人太多,空氣稀薄的原因吧……
深呼吸了下,經過這些人時,沈和不加快了腳步離開。
馮媽隨其後,經過白梔時,毫不掩飾地丟了一個白眼。
“你、”
白梔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也知道,馮媽是從小照顧著顧言慎長大的,很顧言慎尊敬,在家里的地位絕非普通傭人可比,就連徐錦繡也不得不給兩分薄面。
眼下自己再不甘心也要忍著,只等以後了顧家主人,再找機會收拾這些目中無人的老媽子!
——
進了廚房,馮媽重嘆一聲,“和和,你何必讓著?”
沈和幫忙摘菜的手指微微一頓。
“你呀,就是人太好了。”
馮媽眼底盡顯心疼,“那個白小姐,又氣又做作,仗著阿慎喜歡,真當自己是家里的主人了。”
越說越生氣,把碗碟放的砰砰作響,“要是老太爺還在,別說住家里了,就是老宅大門都不進來。”
這話倒是不假。
顧家家規森嚴,顧老爺子對家里男人的作風問題尤為重視。
商場上男之間逢場作戲這種事在顧家是忌。
更別說已婚之後有什麼小三小四。
一旦發現,均家規置。
只可惜顧爺爺不在了,顧家現在的家主是顧言慎。
難不,誰還能用家規置他嗎?
沈和自嘲般笑笑。
正要去洗菜時,馮媽突然按住了的手,“和和,下次那白梔再挑釁你,你就直接大耳刮子扇,跟有什麼好客氣的。”
大耳刮子扇?
沈和想了下那個場景。
恐怕剛抬手,顧言慎就會直接要了的命吧?
他怎麼會舍得讓白梔傷。
如果舍得,自己現在也不會在這兒了......
“馮媽,”
沈和臉上掛著笑,眼底一片平和,“一會兒多添一道金湯鮑魚好不好?你最喜歡吃了。”
“你這丫頭......”
馮媽很鐵不鋼。
沈和卻依舊是笑。
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的干著手上的活兒。
把七八道菜端上桌,眾人才紛紛從樓上下來。
白梔也被傭人扶著跟在顧言慎旁。
臉還是蒼白,走起路來渾無力的,忽然腳下一歪,整個人半靠在了顧言慎上。
白梔連忙起,做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模樣,“對不起啊阿慎,我突然有點頭暈......”
“小心點。”
顧言慎虛虛扶了一把。
沈和從廚房出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忍不住在心里笑。
給白梔把過脈,什麼樣,自己再明白不過了。
只可惜,顧家人只相信白梔。
沈和也不想多事,更不想在這兒礙眼。
不料剛要上樓,就被白梔撈住了手臂,“沈和姐,坐下來跟我們一起吃吧。”
“不了,你們慢用。”
沈和不著痕跡的挪開手臂。
“那我一會兒讓人把飯菜給你送到樓上。”
白梔卻抓的更,“來者是客,你這段時間就把這里當自己的家,千萬不要太拘謹了。”
“既然知道來者是客,就做好一個客人的本分。”
忽然,主座上的徐錦繡輕飄飄開了口。
正當白梔以為是在替自己說話時,徐錦繡卻淡淡掃了一眼,“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