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檸向席司承提出離婚那天,被所有人罵上了熱搜。
——霖城名律無良辯護負心男,拋棄殘夫,妹自殺
而男人皺眉坐在椅上翻看著眼前的離婚協議,卻只當是在耍小子。
有些無奈,語氣寵溺得像是哄孩子般,“我不可能同意離婚,檸檸,別鬧了。”
還是那麼溫和清潤的語氣,一如從前那五年那個雨夜,他拼了命地把自己從已經變了形的出租車里拽出來。
明明下雙已經模糊,第一反應卻是問有沒有傷。
可也就是這樣溫謙和的一個男人,騙了整整五年。
三天前,席老爺子突發急病,柯檸丟下手里的案子去朋友家找正在談生意的席司承。
卻意外在門口看見坐在椅上整整三年的丈夫從椅上站了起來。
而他的三五好友,一個個噙著戲謔起哄。
“阿承,都痊愈三年了,你還真打算一直瞞著你們家里人啊?”
“尤其是你老婆柯檸,盡心盡力地照顧你那麼多年,肯定比任何人都想讓你的疾能盡快痊愈。”
席司承雙疊,從不離的椅像垃圾樣的被他丟在角落,儒雅的外表下噙著一不易察覺的復雜,“不這樣……又怎麼和分房而居……”
“什麼?”
朋友震驚,一時口不擇言,“人家柯檸對你那麼上心,五年如一日地照顧你,你居然能干出這麼不是人的事兒?”
剛說完就被旁邊人踢了一腳。
那人遞給席司承一杯紅酒,眼底閃著復雜,“聽說江芯的離婚案是你讓柯檸幫著打贏的,司承,你不會到現在還沒死心吧?”
見他沉默不答,只有眸逐漸深邃,朋友明白了幾分。
“那江芯都已經是孩子媽了,五年前席家不接,五年後更不會同意你娶一個離婚帶娃的人。”
“再說你和柯檸都結婚五年了,人家對你是真沒話說,就真舍得為了別人拋棄啊?”
“這五年我也從未虧待過,至于拋棄......”
男人一飲而盡,沒有把話說完,只是低垂著眼睫,讓人看不清緒。
可悉席司承的人都知道,如果沒有心思,他是不會這樣模棱兩可的。
兩個朋友還在吐槽著什麼,柯檸卻已經聽不進去了。
五年……
整整五年啊……
原來他的早就已經好了,原來他一直都在騙自己……
柯檸一步步地後退,倉皇地往外走。
無意間嘗到了一苦咸,抬手到臉頰一片潤。
婆婆宋敏又發消息問找到席司承了沒有,囑咐他們路上小心,還說老太爺暫時穩定住了,讓他們別因為著急了心神。
出了恒溫客廳,寒風刺骨,卻依舊抵不上心底那一片冷寂。
人命關天,柯檸雖不想面對他,也深知不能在此刻瞞著他。
先給席司承打了電話,通了很久,但沒人接。
柯檸又把宋敏的消息轉發給他。
說來也怪,這宋敏不直接把消息發給席司承,卻非要親自跑一趟。
可一時心如麻,五年的欺騙讓了心神,無法靜下心來細想。
畢竟席司承的因而傷,這麼多年了,別說宋敏,就連席家其他旁支親戚見到也難免數落兩句。
寒冬臘月的,大概就是想讓自己凍,好給兒子出氣。
柯檸先打車去了醫院,可心里始終放不下他朋友那句“對江芯還沒死心”……
終于耐不住想一探究竟,給朋友打了電話,“知知姐,能幫我查一下江芯出國前的事嗎?”
“江芯?”
對方疑,“的離婚案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柯寧沒有多說,只是拜托再去查查。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柯檸付了錢下車,可還是晚了一步。
到住院部的時候,病房前哀聲一片。
席老爺子過世了。
柯檸像是被走了靈魂,怔怔地愣在原地,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直到宋敏抹著眼淚越過人群到面前,“司承呢?”
“我給他發了消息,他、”
“啪——”
話沒說完,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
柯檸被打得形一歪,不等站穩,一聲帶著恨意的辱罵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掃把星!”
席老太太喪偶,傷心過度,眼睛腫得厲害,聲音也哭啞了,“三年前你一出現,司承就因你斷了,現在又害得他們祖孫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可憐老頭子走之前還心心念念著孫子......”
老太太說不下去了,變一陣又一陣的痛哭。
席家其他子孫見老太太如此,也紛紛上前指責。
柯檸只覺得頭昏腦漲。
自從席司承為變殘廢,為了報恩,在席司承求婚的時候,選擇嫁給了他。
整整五年,無論席家人怎麼責罵,都是能忍則忍。
唯有老太爺。
他會在自己被老太太責罵罰跪時讓早些起來,派人給送藥,還安說天災人禍,非人力可避免......
現在老太爺沒了。
家里唯一一個護著的長輩沒了。
一如很多年前那樣,護著的人沒了,垃圾一樣的被掃地出門.......
柯檸就這樣眼睛忘了眨,干得疼,連哭都做不到。
席老太太看一滴淚都沒有,更是悲怒加,“沒心肝的東西!”
抬手便舉起拐杖朝著的肩膀重落下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