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司承是爸爸,江芯是媽媽。
那這個正牌妻子又該算什麼?
這下換景知沉默了。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柯檸故作輕松地打斷,“當初我要嫁給席司承的時候你就橫攔豎擋的,怎麼現在要離婚你也不支持?”
“那能一樣嗎?”
景知恨不得沖過去朝頭上狠狠敲兩下,“當初不讓你嫁,那是不想你為了報恩跳火坑,現在不勸你離,那是因為席司承他是個殘疾人,再說還有你那對爸媽……”
嘆氣,“你知道跟他離婚有多難嗎?”
“知知,席司承他、”
正想把真相和盤托出,就聽到樓下傳來一聲凄厲的哀嚎。
柯檸心臟咯噔一聲,甚至沒來得及掛斷電話就扔了手機沖出來。
一樓最里側的寵間里,鮮紅一片。
原本通雪白的小比熊滿是,躺在地上一陣陣地掙扎搐著,再沒了從前的活潑機靈。
而始作俑者,正拿著一把沾的小鐵錘站在原地。
那原本是柯檸組裝狗窩時用的......
“臭狗,看你還敢不敢嚇我!”
說著又想落錘。
“滾開!”
柯檸猩紅著眼眶怒吼,踉蹌著跌到那團小小的影旁,抖不止,“草莓......草莓?”
小比熊躺在地上微弱地哀嚎。
林嫂聽到靜趕來,看到這一幕時都嚇傻了。
連忙把江雲煥拉到旁邊,再顧不得尊卑,“小祖宗,我這一眼沒看住,你怎麼就又惹禍了啊?!”
“夫人.......”
林嫂實在不忍去看地上那一團和柯檸慘白的臉,“要不還是把草莓送寵醫院吧,說不定......說不定還有救……”
說到最後,連自己都沒了底氣。
但柯檸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抱起草莓就往外跑。
剛出別墅門口,就不知和誰撞了個滿懷,耳邊響起一聲,“二哥!”
柯檸本就形不穩,跌在地上,手肘磕得生疼,卻不忘護住懷里氣息微弱的草莓。
席司承下意識想要起,但又忽然想起什麼……
手頓時僵在半空,依舊穩穩地坐在椅上,轉而扶了下同樣被撞卻險些跌進他懷里的江芯。
隨即擰眉斥責,“柯檸,你怎麼回事,這麼著急、”
話沒說完,余瞥見懷里那團滿是的東西,一眼就認了出來,“草莓?!”
他驚訝,“這是怎麼了?草莓怎麼傷這樣?”
柯檸來不及解釋,也顧不得疼痛,爬起來就走。
席司承當即吩咐司機,“送夫人去寵醫院。”
江芯心里暗道大驚小怪,面上卻裝出一副擔心的樣子,“二哥,柯檸姐沒事吧?為了只狗這麼慌,還差點撞到你,真是、”
“草莓是柯檸養了很多年的狗,不一樣。”
席司承打斷了的話,聲音微不可察地發。
五年前他把柯檸從出租車里拉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死死地把草莓護在懷里。
從醫院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問草莓在哪兒。
席司承問為什麼那只狗那麼重要,柯檸沒解釋,只說那是最後一位“家人”。
江芯被他不咸不淡地兇了,有些委屈,“二哥,你別生氣,我只是擔心柯檸姐手肘上的傷.......”
“你先進去找煥煥吧,我去看看柯檸。”
說完不等江芯反應,就讓另一個司機推自己上車。
趕到寵醫院時,醫生說草莓沒能救回來。
見柯檸魂不守舍地愣在診療室里,席司承心有不忍,正準備上前安幾句,卻接到了江芯的電話。
他低聲音回應了幾句,掛斷電話,作著椅到柯檸邊。
“檸檸,我問過醫生了,現在有寵安葬,既然草莓不在了,我們就把他好好安葬了吧?”
柯檸沒說話,就這樣呆呆地看著手臺上已經沒了生機的小狗。
——喜歡就送你,別養死了。
——哥哥放心吧,我一定會特別小心地照顧它,保證不讓它一點點委屈!
——別我哥。
——不哥哥,什麼呀?
——我名字,妄塵。
十幾歲的柯檸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接到懷里,像是捧著什麼貴重品似的。
很長一段時間,柯檸連睡覺都要抱著它……
席司承見如此,心里也不是滋味兒,畢竟養在家里四年。
“我剛才接到江芯的電話,說是煥煥因為驚過度住院了。”
他手輕輕搭在柯檸手上,輕輕了下,“檸檸,等安葬好草莓,你跟我一起去醫院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希你能跟煥煥道個歉。”
“道歉?”
柯檸抬起紅到發腫的眼眶,總算有了一反應。
席司承似是有些為難,“煥煥高燒不退,一直喊著草莓要咬他,那孩子到的驚嚇不小,況且當時你就在家里,不管怎麼說,都是有責任的……”
柯檸難以置信,“席司承,江雲煥可是用鐵錘敲死了草莓啊!”
“那是因為草莓先嚇到煥煥,煥煥自保而已,況且草莓今年都十二歲了,就算煥煥沒有傷它,它也、”
他嘆氣,試圖對曉之以,“檸檸,草莓它已經老了,早晚會有這一天的……”
“席司承,你有沒有點人?你明知道草莓對我有多重要!”
柯檸猛地出手,眼眶猩紅,“席司承,草莓死的時候就在寵間,林嫂本沒有把它放出來,是江雲煥自己跑到寵間招惹草莓的,你怎麼能、”
“夠了,柯檸。”
他難得出一不耐,“煥煥才五歲,你跟一個小孩子較什麼真?”
柯檸是律師,習慣地復盤,可落在席司承眼里卻了大題小做。
“草莓已經死了,它再金貴也就是個,煥煥一個小孩子,他也不是故意、”
柯檸歇斯底里,“他都親手殺草莓了,你還說他不是故意的?!”
“什麼殺?那不過是自保失手而已,你還真打算讓他一個孩子來給畜生賠禮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