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諷笑從間溢出。
柯檸再傻也該猜到是江芯搞的鬼。
可甚至懶得去問原因。
畢竟走了就是走了,再問也不過是他尋個理由繼續誆騙自己罷了。
柯檸給景知發了消息,來服務生,依舊點了餐。
人數沒變,但閨比男人靠譜多了。
景知來的很快,坐下劈頭蓋臉地罵了席司承一頓。
逗得柯檸又給加了份敗火的湯,讓消消氣。
晚上和景知一起回了公寓。
柯檸在書房加班,被一道鈴聲拉回思緒。
見是席司承的電話,劃下接聽。
“檸檸,你在哪兒呢?”
溫如暖的嗓音從聽筒里飄了出來。
從前柯檸很喜歡席司承地聲音,溫和清潤,讓人如沐春風。
然而現在沒了這種覺,只淡淡的應了聲,“在家。”
“回去了?”
席司承有些意外,“難怪剛才司機說他去接你的時候沒看到人……”
以為回了藍水灣的別墅,席司承心底愧疚之余,也多了一安心。
柯檸也沒糾正。
不是賭氣,而是懶得說。
那家私房菜遠在郊區,周圍鮮有車來往。
就算席司承臨時有什麼急事要走,也不至于連給打個電話的功夫都沒有吧?
況且他若真是關心自己,也不會幾個小時後才派司機去接……
電話那端沉默了很久。
席司承以為柯檸在生氣,心里也清楚今天的事是他理虧在先。
不自覺放了語氣,“檸檸,對不起啊,臨時離開是因為煥煥生病發燒,需要趕快送到醫院……”
“事發突然,沒來得及告訴你,這樣吧,等煥煥痊愈了,我再好好補償你。”
又是江雲煥……
雖然早有猜測,可真聽他親口說出來,柯檸只覺得可笑。
“沒關系,孩子要。”
更何況,那還是江芯的孩子。
席司承的心頭。
到底沒忍住,“畢竟,那孩子管你爸爸。”
席司承心里咯噔一下,連一向溫潤地語氣都帶了慌,“檸檸,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煥煥他、”
“好了,我明白。”
柯檸把玩著手里的筆,語氣悠哉,“你是他舅父嘛,這舅父舅父,不就是既是舅舅也是父親嗎?你一聲爸爸也不為過。”
“不過……”
言又止,故意拉長了語調。
果然引得席司承的注意,“不過什麼?”
“不過你剛剛說煥煥又發燒了……他以前質也這麼差嗎?還是說搬到藍水灣之後才這麼頻繁生病的?”
柯檸故作嘆氣,可話里話外都著暗示,“小孩子三天兩頭的生病不是好事,既然你在醫院,還是幫著好好查查吧。”
席司承不是傻子。
對于江芯,也不是完全沒有疑心,只是……
正想說什麼,卻被柯檸搶了先,“司承,我這邊有個當事人打電話過來,我先忙了,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再照顧孩子。”
席司承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出神。
而柯檸卻已經接了電話。
不知對方說了些什麼,柯檸冷笑出聲,“果然是……”
問,“有證據嗎?”
“有,不過那個的還在警局里關著,的很,一直沒松口。”
……
這世上沒有誰的是到撬不開的,如果有,那就是撬的力度還不夠。
柯檸挲著手里的筆桿勾,“把證據整理好,一并發給我。”
一晃幾天。
席家家宴迫在眉睫。
正好柯檸接了個新案子,打算以出差的名義躲出去。
然而萬事俱備,卻在上飛機的前一刻被人攔在了登機口。
“夫人,老太太吩咐,家宴之前,您不能離開霖城。”
為首的保鏢看似客氣,實則卻不容置疑。
柯檸握著行李箱的手了又。
那些保鏢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看著回了藍水灣。
江芯和席司承都不在。
柯檸猜著大約是江雲煥還沒痊愈。
這樣也好,落得清凈。
彼時,林嫂拿來一套致異常的禮盒,笑容滿面,“夫人,這是先生給你準備的禮,一大早就讓人送過來了。”
柯檸不疑有他。
畢竟席司承說過會補償。
而他在錢財方面,也一向對自己大方。
手打開,里面是一條極為繁瑣的重工藝禮服。
布料、做工都極為細。
明顯的價值不菲。
若是放在以前,柯檸定會迫不及待的上試穿,可現在……
只是笑了下,吩咐林嫂把禮服收起來後,徑自回了臥室。
家宴那天,席司承總算出現在了別墅。
只是和他一起的,還有江芯和江雲煥。
到了老宅,跟他們一起下車的時候,柯檸總覺得有哪里怪怪的。
自己推著席司承,席司承旁邊跟著江芯,手里牽著江雲煥。
他們三個像極了一家三口。
而柯檸……
如果不是上那條價值連城的晚禮服,怕是也像極了他們家的保姆。
席老太太見著江雲煥高興,和江芯他們說說笑笑的,柯檸也不想自討沒趣。
環視四周,沒看到那些令心驚膽寒的影,心底微微松了口氣。
默默繞到了後面,幫著家里的傭人安排飯菜,努力將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宋家人來的時候,連席老太太都親自出來相迎。
柯檸為席家夫人,席司承的妻子,自然想躲也躲不掉。
老宅門口。
一輛黑豪車緩緩駛來。
半開的車窗下,柯檸一眼就認出了後座上那道悉且冰冷的影。
昏黃的路燈斜斜打進去,陸妄塵冷雋的廓被影切割的分明,半張臉都匿在暗里,眸微抬,似有若無的劃過窗外。
只這一眼。
柯檸渾都凝結了起來,如墜冰窟。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司機率先下車,才剛拉開車門,婆婆宋敏就率先迎了過去。
“妄塵啊,一路過來辛苦了,爸媽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語調親昵,像是親姐弟一般。
陸妄塵眼底浮現一抹譏誚,角微勾,“席夫人請的......不就是我嗎?”
一聲席夫人拉開了和的距離,宋敏臉上有些掛不住。
席司承適時解圍,牽起旁柯檸的手,聲音溫潤,“檸檸,這是小舅舅。”
柯檸恍若未聞,平時開庭時的斂沉著全都不見,全僵如石。
尤其在男人似笑非笑的注視下,似乎連如何張口都忘了。
直到席司承了輕的指尖,柯檸才恍然回神,幾乎是從腔里出了那個稱呼。
“小、小舅舅……”
男人垂眸輕笑,再抬眼時,深邃似墨的瞳孔晦暗不明,“柯小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