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柯小姐,徹底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五年。
整整五年!
一千多個日夜!
柯檸萬萬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況下和他再次相遇。
一個權貴加,一個嫁做人婦。
席家對外雖是宣稱家宴,但菜和場面都是按照晚宴規格布置安排的。
可見席家有多重視這次會面。
吃飯的時候,席老太太甚至將主位讓給了陸妄塵。
番敬酒之後,笑著開口,試圖將話題拉到兩家人的生意上,“妄塵真是年輕有為啊,這麼年輕就掌管了宋家,不像我這幾個不肖子孫,上不得臺面。”
掌管了宋家……
柯檸心里咯噔一聲,無聲吃飯的作微不可察地頓住。
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
他竟然……真的了宋家家主嗎?
五年前的記憶攜風裹雪,侵襲著的每一寸經脈。
柯檸不知道他是怎麼變宋家家主的。
只知道當年離開的時候,陸妄塵還只是宋家的一個小明。
別說是繼承權,就連姓氏都沒能改為宋姓,而是隨了母姓,姓陸。
若不是宋老太爺病重,希家里子孫都能夠盡孝床前,他這個宋家寄養在外的私生子就連踏進宋家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可不管如何,現如今的他這般風,也算得上是如愿以償了吧……
五年時間,是人非。
倒是席老太太,一直有意無意的打量著陸妄塵。
一桌子的人各懷鬼胎,最好奇的莫過于剛才陸妄塵主回應柯檸的事了。
末了,還是宋敏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妄塵……認識柯檸?”
“嗯,認識。”
陸妄塵毫不遮掩,任由別人大方的看他,似是覺得不夠,又補了句,“很。”
隨後目落在柯檸上,像是無可逃的枷鎖,“是吧,柯小姐?”
柯檸渾一震,數年前和他糾葛不斷的場景如今歷歷在目。
用盡了全力才勉強下心頭恐慌,“陸總說笑了,您是天之驕子,我又怎麼會和陸總悉?”
“是嗎?”
見否認,陸妄塵也不惱,反而好脾氣地笑了。
“我還以為,這世上沒有比我和柯小姐之間更悉的人了呢,看來是我一廂愿了,柯小姐莫怪。”
他話里話外都著曖昧。
桌上的人又不傻,尤其坐在席老太太旁的江芯。
是最不得柯檸出丑的人。
一雙眼睛咕嚕嚕地轉著,眼底的好奇幾乎藏不住,“這話……我倒是有些聽不懂了,難不陸總和柯檸姐之間……”
故意拖長了語調,卻更令人無限遐想。
柯檸西藏都快要蹦出來了。
暗中悄悄辦離婚的事正在節骨眼上,如果這個時候出什麼緋聞,無疑是給了席家一個絕妙的把柄……
可陸妄塵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江芯,不著痕跡地轉了話題,“柯小姐上這套禮服很漂亮,合嗎?”
“嗯……合。”
柯檸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被他牽著鼻子走。
似有若無的,聽到男人輕笑了下。
飯桌上氣氛微妙。
席司承示意傭人給陸妄塵添酒,笑容溫潤下,試探傾瀉而出,“小舅舅和檸檸……是怎麼認識的?”
剎那,柯檸人都傻了。
心臟砰砰直跳,就怕陸妄塵說出什麼可怕的話來。
畢竟那些過去……實在不彩。
陸妄塵倒是神如常。
只微微抬睫,隨後放下了手里的餐,“席似乎很關心?”
“檸檸是我的妻子,待我夫妻深,我當然關心。”
似是為了印證那句話似的,他自然而然地將柯檸的手包裹在手心里,十指相扣,“不只是我,席家上下都很關心檸檸。”
“夫妻深?”
陸妄塵看到他們牽手心里生氣,冷笑一聲,“那席總知不知道,你這位夫妻深的妻子……”
啪——
滾燙的湯碗掉在地上,湯濺了柯檸的擺。
席司承下意識幫了幾張紙巾遞過去,“檸檸,燙到了嗎?要不要醫生?”
“沒、沒事……”
低頭拭擺上的污漬,然而卻無人知曉,這看似平靜的背後,冷汗早已浸了禮服。
“要不還是清理一下吧。”
席司承來傭人,“這樣噠噠的穿著會不舒服,二樓客房里有備用。”
柯檸不得找個理由趕快離開,一聽這話,順著臺階就下來了。
跟傭人離了餐桌,盡管努力維持著鎮定,但略顯倉皇的腳步還是暴了心的慌。
進了客房,柯檸雙得險些站不住。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直到關上門,才敢無力地放松了自己。
卻不想下一秒房門被人推開。
沒等柯檸反應過來時,就已經被人拽住手腕用力一扯,後背狠狠撞在了門板上。
“很害怕?”
男人磁的嗓音沿著的耳廓蔓開。
“你瘋了?這里是席家!”
“那又怎樣?”
柯檸下意識閃躲,卻被男人得更。
“難道你以為現在的席家還是以前那個席家嗎?”
陸妄塵用膝蓋別開的雙,“席老爺子去世後,席家樹倒猢猻散,現在就指著我這棵大樹能出手庇護一下,就算被人發現了,誰又敢說什麼?”
“說不定還會為了討好我,主把你送到我邊呢,嗯?”
柯檸咬牙切齒,“你渾蛋!”
“罵得好。”
陸妄塵不怒反笑,“如果我是渾蛋,那你又是什麼?”
“當初在我懷里婉轉纏綿,一轉頭就嫁給了席家爺……很能耐?”
柯檸冷哼一聲別開頭,“那也跟你無關。”
“跟我無關嗎?”
陸妄塵著腰,指尖用力懲罰了一下,“還以為你離開我之後過的什麼好日子,嫁給殘廢當護工……”
“柯檸,你還真是長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