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狠狠中了心窩。
柯檸只覺得四肢百骸都疼得發。
深吸口氣，仰著頭，一字一頓，“我、樂、意。”
聞言，陸妄塵眼底猛地一紅，用力掐著的腰，“你說什麼？”
“我說我生是席家人，死是席家鬼，我和他是真，我就是愿意嫁給席司承這個殘廢，當免費保姆伺候他一輩......唔！”
太倔了。
倔到不肯在他面前一點兒怯。
陸妄塵發了狠的吻，撬開齒關，又啃又咬。
起初只是想給懲罰，可不知為何，他竟先一步沉溺其中。
直到柯檸不過氣，用力咬了他一口，才在他即將失控時換回一理智，著氣分離，眼底毫不遮掩地翻涌著。
“你說，如果你的真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會要你嗎？”
啪——
柯檸抬手給了他一掌，用力著微微紅腫的瓣。
抬手了被他打偏的側臉，陸妄塵忽然笑了，“怎麼，嫁了人有底氣，連哥哥都敢打了？”
一聲哥哥。
幾乎將的思緒拉回十幾年前。
柯檸恍惚了一瞬，可回過神，就像傷疤被重新撕開了一樣，心臟疼得麻麻。
強忍眼淚，柯檸眼底藏著一抹譏誚，“你配嗎？”
“當初為了榮華富貴拋棄我，現在還要毀我一生的人，配得上那聲哥哥嗎？”
拋棄......毀一生......
陸妄塵瞳孔微，掐著的手不自覺松開，眼底一閃而過的慌，“柯檸，當時我、”
門口腳步聲經過，一聲江小姐打斷了他的話。
柯檸心底一驚，見他失神，趁機離開了客房。
卻不想剛到樓梯口，就和上樓的江芯撞了個正著。
柯檸面上雖然鎮定，但心里難免心虛。
江芯臉上掛著看似和善的笑容近，“柯檸姐，服換好了嗎？二哥讓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沒有。”
“真的沒有嗎？”
柯檸不想和多費口舌，正要繞開時，江芯卻上前半步擋了路，笑容意味深長，“可我剛才似乎看到陸總也去了二樓.......”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說什麼重要嗎？”
湊近柯檸幾步，“重要的是柯檸姐自己做了什麼。”
柯檸冷笑，“江小姐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別仗著自己有幾分聰明，就把別人當傻子了。”
江芯勾，“是聰明還是傻子都不要，要的是......二哥會信誰。”
“是嗎？”
柯檸慢悠悠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與此同時，樓下響起了警笛聲。
“喲，該相信的人來了，江小姐不打算下去迎接？”
江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見柯檸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不明所以地轉。
幾個著警服的男人在眾目睽睽下進來，瞬間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為首的警察正氣凜然地掃過眾人，沉穩開口，“請問江芯小姐是哪位？”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又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二樓樓梯上。
席司承原本正在照顧江雲煥吃飯，一聽這話，將孩子給旁邊的傭人，作著椅上前，“警察同志，不知道你們找江芯有什麼事？”
席家在霖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家族，警察自然知道席司承的份。
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之後又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江芯涉嫌教唆他人違法犯罪，花錢雇兇，現在依法需要對江芯進行拘留調查。”
平地一聲驚雷。
警察話音落下，席家眾人頓時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席老太太更是皺眉，目威嚴地落在江芯上：“芯芯，這到底怎麼回事？”
江芯本就慌，被席老太太眼神一嚇，否認的話幾乎口而出，“不是我，我沒有！”
眼淚唰地掉了下來，踉蹌著撲到席司承面前，“二哥，，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二哥，你快幫幫我呀！”
江芯哭得梨花帶雨，席司承心有不忍，將拉到自己後，“警察同志，你們說我妹妹涉嫌雇兇傷人，那麼是否有證據？還有，傷的人是誰，指控我妹妹的又是誰？”
“是我。”
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柯檸腳步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踩在席司承的心臟上，“證據鏈完整，而且還有證人證詞，我報警合理合法。”
“檸檸，你.......”
面對席司承的難以置信，柯檸面不改。
耳邊是席家幾個小輩們的低聲議論。
“二嫂怎麼這樣啊，在家宴上報警......”
“要我說二嫂做得沒錯，江芯天天纏著二哥，我要是二嫂，早就把趕出去了......”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柯檸充耳不聞，一步步走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希你們能夠依法辦事。”
“放心吧，柯小姐。”
為首的警察微微點頭，朝後遞了一個眼神，兩名警察就心領神會地走到了江芯側。
“江小姐，請吧。”
“不......”
江芯死死拽著席司承的袖口，慌無措，“二哥你救救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
可眾目睽睽下，席司承又如何能救？
他深深看了柯檸一眼，終究是沒說什麼，眼睜睜地看著江芯被帶出了大廳。
江雲煥哭著喊著要找媽媽，席老太太被氣得頭疼，手指都在抖。
見家里人還在看熱鬧，用拐杖狠狠敲了幾下地板，環視一圈，蒼老的眸子定格在了“罪魁禍首”的上。
老太太恨極了柯檸。
恨害得席司承雙殘疾。
恨害得老太爺死前都沒能見到孫子一面，了一生的憾。
現在居然還害得最疼的孫被警察帶走......
席老太太怒意橫生，用力將拐杖扔到柯檸上，“滾到院子里去跪著！在家宴上鬧出這麼大的丑事，給我好好反思你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