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司承想知道保釋江芯的人是誰,可警察也搖頭,“這我們就不清楚了,對方沒有臉,是請律師來理的。”
律師……
席司承出了警局,一遍遍地撥打江芯的電話,卻始終無法接通。
看了眼太,立刻吩咐周言推自己上車,直奔柯檸工作的律所。
彼時,柯檸正在跟一個來做法律咨詢的人說話。
“江芯在哪兒?”
周言推著席司承,而他直接開門見山。
“什麼?”
柯檸一頭霧水,示意客戶稍等片刻,自己則起了,“發生什麼事了?”
席司承強忍怒火,“不是說要公事公辦嗎?為什麼還要在背地里搞這些小作?”
“什麼小作?”
柯檸不明所以,“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啊?”
“柯檸,裝傻有用嗎?”
他不自覺拔高了聲音,“警局的人說了,保釋江芯出來的人是個律師,這麼巧,你整個律所都是律師!”
柯檸皺眉,“席司承,霖城的律所不獨有我們一家。”
“可除了你還有誰和江芯有仇?!”
他再也不住火。
結婚五年,平時的他從來不會大聲講話,這還是柯檸第一次見到席司承發了脾氣的模樣。
一時怔在原地,竟忘了反應。
“柯檸,你到底想干什麼?”
“我警告你,別試圖把平時你工作里用的那一套見不得人的手段帶到生活里來,畢竟......你未必承擔得起後果。”
柯檸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發怒的席司承。
雖然知道他外表一向溫和,但能在商圈混這麼久,能制住席家這麼大個家族也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眼下還是第一次表現出來,而且是為了另一個人,對這個結發妻子進行威脅。
柯檸強忍委屈,一字一頓,“我說了,與我無關。”
“不管是不是你,你都最好祈禱江芯沒事,否則......”
席司承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一副誰敢和江芯作對,就是和整個霖城首富席家、和他席司承為敵。
席司承的出現讓客戶對柯檸產生了不信任。
走了。
柯檸沒能拿下這個案子,實在有些可惜。
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前臺姑娘過來給送了杯水,“寧姐,外面風大,穿個外套吧。”
“不用了……我沒事。”
柯檸擺擺手。
前臺姑娘狐疑,“真的?”
有些猶豫,“要不,還是給景知姐打個電話吧?”
“這幾天很忙……”
想起自己也兩天沒收到景知的消息了,忍不住給發了一條,很快得到回復。
笑容瞬間恢復,抬頭看向前臺,“你去做自己的事吧,這兒我來理。”
前臺只好答應。
與此同時,柯檸手機上收到一個陌生消息發來的定位。
是一個會所,落款的陸。
隨即,第二條消息接踵而至:二十分鐘過來,請你看戲。
導航定位在霖城最奢華的富人區。
皇會所的招牌占了大半個屏幕,柯檸剛到,就有泊車小弟接過車鑰匙。
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柯檸跟著去了頂層。
包廂里,燈紅酒綠,嬉笑混著,奢靡之極。
昏暗曖昧的包廂之外,柯檸的存在像是一不該涌的清流。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包廂中間的男人。
左右各有一個明郎,明明他那麼近,卻又好像懂事地保持著距離。
門被推開的一瞬,所有人的目都聚了過來。
陸妄塵雙疊,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忽明忽暗的燈在他側打下一片影,映著似勾未勾的角,“來了。”
柯檸見他注意到了自己,深吸口氣,大大方方地走進去。
與此同時,陸妄塵遞給邊人一個眼。
右邊的郎笑一聲,很識趣地帶著包廂里的其他人退了出去。
不過須臾,整個包廂除之外,就只剩下男人左邊的娘。
柯檸不屑地冷哼,“陸總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跟人調?”
聞言,陸妄塵呵笑,“吃醋了?”
“我吃哪門子的醋?”
柯檸心里一陣惡寒,面上卻有意無意地刺他,“就算要吃,也應該是陸總未來要娶的大家閨秀吃醋,不著我。”
“這還不算吃醋?”
陸妄塵笑了。
一如冰雪初融。
不得不說,他愉悅的時候,連笑容都是勾人的毒藥。
淪陷之前,柯檸冷著臉移開目,“你有事沒事?沒事我走了。”
“急什麼,不是說了要請你看戲?”
席司承邊的郎扭著腰肢走到柯檸面前擋住的去路。
轉頭,對上陸妄塵期待又戲謔的目。
“這場戲我可是安排了好久,不看,有點可惜。”
柯檸皺眉,“你到底要我看什麼?”
包廂的門被推開。
沒有等到陸妄塵的解釋,等來了方逸。
方逸朝柯檸笑笑,附在陸妄塵耳邊低語幾句,在他後站定。
陸妄塵朝郎揚了下眉峰,郎會意,朝柯檸做了一個請的作。
那方向是包廂里的洗手間。
柯檸心有疑,但還是跟走了進去。
關上這扇門的同時,方逸恭恭敬敬的聲音在包廂響起,“席。”
柯檸恍然大悟。
席司承。
腦海里浮現他的名字,下一秒,男人和記憶中一樣溫潤的聲音飄了出來。
“小舅舅倒是好興致。”
椅碾在地上,發出獨有的聲響。
陸妄塵低笑,“所以,席總是來加的嗎?
“我沒有小舅舅這樣的好雅興,這次過來,是為了找小舅舅要一個人。”
“哦?”
他靠在沙發上,周散發著上位者的氣息,明知故問,“是誰啊?”
席司承開門見山,“江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