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
一輛黑邁赫停在高級會所口。
周言一如既往地先下車,然後調好角度,方便席司承的子落地。
柯檸隨其後。
禮服加,襯得愈發白明凈。
聽席司承說,這場慈善拍賣會到了政府關注,所籌善款全部捐到偏遠地區。
所以一早就有記者在門口蹲守。
席家旗下的公司為了企業形象,一直都有自己的慈善基金。
眼下席司承出場,無數的閃燈便一瞬間都湊了過來。
“別張。”
席司承低了聲音,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溫,“習慣就好。”
習慣?
柯檸和席司承結婚這麼多年,可陪他出席宴會的次數屈指可數。
雖然景知也曾多次邀請自己跟出來見見世面,但為了不讓席家老太太拿住把柄挑刺,柯檸也是能推的幾乎都推了。
況且,并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推著席司承往拍賣會里面走,像是完什麼任務似的。
說來也怪,幾天沒幫席司承推椅,今天一上手,倒覺得有些生疏了。
柯檸推的手腕有些酸。
“累了?”
席司承敏的察覺到了的不適,“還是讓周言推吧。”
若換以前,柯檸肯定會撐著說自己沒事。
那時候的把照顧席司承放在第一首位。
每每看到他的傷,總覺得自己很是對不起他。
然而這次卻很自然的松了手,自然到席司承都怔住了。
“那就麻煩周特助了。”
含笑把椅手柄到周言手里。
周言微一愣神,隨後頷首接過來,“夫人客氣了,是我應該做的。”
一扭頭見席司承怔愣著看自己,無辜的笑容瞬間展開,“司承,怎麼了?”
“沒什麼,走吧。”
席司承斂了神,目卻時不時的飄向柯檸。
好像真的變了……
可又說不出是哪里變了,明明還是那麼懂事聽話,可為什麼總有一種莫名的距離呢?
席司承百思不得其解。
想著也許是還沒消氣的緣故,一會兒看柯檸喜歡什麼拍品之類的給拍下來哄哄就好了……
拍賣會的座位都是按照份高低錯落而。
二樓觀極好,能進去的人非富即貴。
席司承為霖城首富,自然有他一席之地。
工作人員引領著他們進了電梯,不想剛出來便遇到了人。
席司承和對方絡打了招呼,隨後主牽住了柯檸的手。
條件反般的,柯檸想將手出來,卻被他握得更。
“檸檸,你我是夫妻。”
他笑容溫和依舊,卻又好似是在強調什麼。
但也只有那一瞬,便又開始和旁人流談話。
忽然旁邊的電梯門響了。
起初沒人在意,只有柯檸瞄了一眼。
卻在對方出半個位時瞳孔微,下意識地垂頭。
原本慵懶的氣場在踏出電梯間時驟然變得凌厲。
察覺到邊人的變化,引領其場的服務生巍巍地喚了聲“陸總”。
與此同時,兩人同時轉眸。
陳伯雖然是霖城場上的干部,但霖城畢竟不能和雲京這個首都相比。
誰都知道陸妄塵腳踩商政兩界,掌握了半個雲京的命脈。
陳伯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升發財的階梯,快走幾步迎上去跟他寒暄。
可陸妄塵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這麼死死盯著柯檸。
摻雜了憤怒、不解、還有被騙的緒,陸妄塵一雙眼睛愈發深不見底,像是能夠吸附靈魂的黑一般。
柯檸不敢再看,推著席司承便要離開。
可也就是這愣神的一瞬間,男人已經邁步到了兩人面前。
“席總和夫人的……還真是好啊。”
他刻意加重了那個“好”字。
角雖然笑著,但語氣卻莫名帶了些咬牙切齒。
連那笑也襯得愈發瘆人。
柯檸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可是不能。
手依舊被席司承牽著,也不是,不也不是。
末了,還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沒想到小舅舅也對拍拍會興趣,真是有緣。”
陸妄塵冷笑一聲,“我從不相信什麼緣分,只相信事在人為。”
“柯小姐平時不是很忙嗎?怎麼今日倒是有空陪席總來參加拍賣會?”
陸妄塵目始終不離柯檸,灼熱中著怒意,幾乎要將盯出個來。
柯檸握著席司承椅的手柄逐漸收,冷汗都快滲了出來。
見柯檸和席司承那副難舍難分的樣子,陳伯哈哈笑了幾聲,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小年輕們嘛,自然是天大地大,最大。”
“想必是陸總還沒結婚,等以後自己有了夫人,自然就懂得個中滋味啦。”
席司承笑容微展,刻意將柯檸往後拉了一下。
“陳伯,您就別打趣我們了。”
“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先落座?”
方逸見氣氛不對,連忙打著圓場。
寒暄幾句也就散了。
柯寧跟著席司承去了旁邊包間,而陸妄塵份貴重,自然是坐在最中間的包廂。
險些維持不住假面。
一進包廂就端起茶盞輕抿,試圖遮住眼底的慌時,卻被席司承一句輕飄飄的話驚得險些砸了茶杯。
“檸檸,我怎麼覺得你每次見到小舅舅……似乎都很張?”
“有、有嗎?”
柯檸努力維持著鎮定,“也許是……以前打過道的原因,陸總這個人……”
深吸口氣,放下茶盞時,手指依舊微不可察地抖,“他是你小舅舅,你自然更了解他的為人。”
“嗯……”
席司承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下柯檸,心底劃過一抹遲疑,面上卻笑得溫和,“也是,外面的人都說小舅舅手段凌厲,心狠手辣,有些人只要聽到陸妄塵三個字都會嚇得渾哆嗦……”
他輕笑一聲,抬睫時閃過一抹探究,“我記得家宴的時候你就因為小舅舅的幾句話嚇得砸了碗筷,這次又差點砸了東西……”
“上次人多不好說話,後來又有事耽擱,一直都沒來得及問你……”
席司承笑得愈發溫和,“檸檸,你和小舅舅是怎麼認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