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檸的手心里布滿了冷汗。
席司承還沒有把那份離婚文件簽字給,現在這個時候,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為阻礙……
正絞盡腦想著該如何蒙混過關時,後卻忽然傳來一道甜膩膩的聲音。
“二哥,好巧啊,你也在。”
聞言,兩人幾乎同時轉頭。
對上江芯那雙無辜靈的眼睛,席司承怔愣一瞬,皺眉,“芯芯,你怎麼來了?”
“是我帶來的。”
江芯心地讓開位置,轉過,小心又謹慎地扶著席老太太進了包廂。
目略過柯檸時,眼底浮現一抹挑釁。
席老太太也看到了柯檸,冷哼一聲,“怎麼?這拍賣會是龍潭虎,我老婆子來不得?”
話雖是對席司承說的,但目卻一刻也沒離開柯檸,似是要將心里那點小九九徹底看一般。
“,我不是這個意思……”
席司承沒想到退休之後、一向深居簡出的老太太會突然出現在拍賣會里。
了眉心,語氣里含了些無奈,“只不過芯芯的還沒有痊愈,在醫院靜養才是最合適的。”
“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芯芯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才能夠疏解心結。”
說著,席老太太還惡狠狠瞪了一眼柯檸,似乎江芯的心結都是由柯檸而引起的。
江芯也乖乖巧巧地依偎在老太太邊,擺出一副孝順懂事的樣子,“二哥別生氣,我是聽說今天拍賣會上有一塊上好的羊脂白玉,所以才想過來拍下來制鐲子,當做下個月八十大壽的賀禮。”
“柯檸姐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柯檸瞥了一眼,聲音冷淡至極,“江小姐一片孝心,我又怎麼會介意呢?”
席老太太似是對柯檸的態度不太滿意,但又挑不出什麼病。
殊不知,老太太就是討厭柯檸這副挑不出病的樣子,好像一切都是別人的錯。
就連當初老太爺在世的時候也向著這丫頭。
看著礙眼極了。
“既然如此,柯檸就坐到旁邊吧,這個位置,留給江芯坐。”
席司承攔住了將要起的柯檸,“,這恐怕不妥吧?”
“你剛才也說了,芯芯到現在還沒痊愈,那邊對著門,是風口,芯芯坐著難免會加重病。”
老太太不善地勾起角,“柯寧,說起來芯芯的病也和你不了關系,你應該不會這麼小氣吧?”
“,您這話說得就有些不對了,芯芯的病怎麼能全怪檸檸呢?”
席司承輕輕握住柯檸的手,似是在給力量,“檸檸,你不想讓就不讓,沒人能你。”
柯檸是有些驚訝的。
這還是第一次在江芯的事上,席司承居然站在了這邊。
可惜……
這種支持,來得未必太晚,也太廉價了些……
柯檸緩緩出手。
在席司承略顯錯愕的目中起走到了旁邊的座位上。
“不過是一個位置而已,坐哪里都一樣。”
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像了一條沾水的巾在席思心口。
不疼,卻悶得難。
江芯假惺惺地朝柯寧道了謝,婷婷裊裊的走到席思邊坐下。
“柯檸姐放心吧,我和二哥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是更懂得如何照顧二哥。”
“嗯,辛苦你了。”柯檸漫不經心地回應。
席司承心里卻更不痛快了。
不著痕跡地和江芯拉開距離,“不用了,你照顧好自己和就好。”
說完也不顧江芯的反應,自顧自的將目落在了樓下的拍賣臺上。
一件一件的拍品被展示上來。
柯檸興致缺缺,直到拍賣臺上出現了一條祖母綠的翡翠玉石。
柯檸喜歡翡翠,席司承是知道的。
他眼也沒眨,直接以兩千萬的價格拍了下來。
直到拍品送到二樓包廂。
服務生走到席司承面前展示給他,“席總,這是您的拍品。”
席司承略一點頭。
江芯就坐在席司承旁邊,自然而然地被當了他的伴。
服務生便將珠寶轉向了江芯,想讓近距離看一下。
江芯的眼睛微亮,手便要去拿,“謝謝二哥,我、”
“這條項鏈不是給的,你送錯人了。”
服務生愣了一瞬,目在包廂里繞了一圈。
除了江芯,就只剩下席老太太和柯檸。
服務生一下子就明白了,捧著拍品走到面前,“這位小姐白貌,的確和這串翡翠項鏈相得益彰。”
“不是小姐,是我夫人。”
服務生面上劃過一抹尷尬,隨即又很快調整好了態度,“原來是席夫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真是失敬。”
席司承不置可否,“不戴上試試嗎?”
柯檸訝異,“給我拍的?”
“我記得你最喜歡翡翠了,上次那一套可能不太合你心意。這次的看起來,比上次要更上乘一些。”
“的確很漂亮。”
話雖如此,卻沒有手去接。
其實柯寧并不是喜歡翡翠。
只是以前喜歡席司承送給禮,這會讓他覺得習思心里是有他的。
但現在的,早就已經不在乎什麼禮不禮的了。
與此同時,江芯又可憐兮兮看過來,“柯寧姐,上次二哥已經送給你一套翡翠珠寶了。這條項鏈我也很喜歡……”
意思不言而喻。
席老太太也跟著幫腔,“是啊,柯檸,芯芯難得這麼喜歡一樣東西。你是嫂子,讓給又怎樣?”
柯檸微微抬睫。
本來不想要這條翡翠項鏈,可不知為何,聽江芯和席老太太這麼說,忽然就想把這條翡翠項鏈占為己有。
不但把項鏈接了過來,還特意在脖子上比畫了下。
隨後目轉向席司承,牽出一抹恰到好的淺笑,“謝謝老公。”
一聲‘老公’落下,席司承眼底明顯劃過一抹亮。
多久了……
大概從爺爺過世之後,他就再也沒聽到過柯檸這樣稱呼他。
從前再尋常不過的稱呼,此刻竟能讓他像吃了糖一樣的甜。
席司承這才意識到原來他曾經以為理所當然的事。竟然會這麼難得……
和的目與柯檸相接,語調溫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我們夫妻之間不用這麼客氣,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拍下來給你。”
柯檸但笑不語。
起初并不打算收下這枚翡翠項鏈。
但是看到江芯那副了委屈又不得不忍下來的表,心里很是暢快。
殊不知在他們包廂的對面,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眸子,正地盯著兩人之間的互。
拍賣會接近尾聲。
這次的軸拍品是一條古代皇室傳下來的長命鎖。
柯檸對這些東西倒是興致缺缺。
見眾人的目都被臺上那個場面所吸引過去,柯檸也隨大溜地往下瞄了一眼。
可也就是這麼一眼,柯檸的目卻再也沒有離開過。
席司承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偏頭問他,“怎麼了?”
“那條長命鎖……”
柯檸呢喃著,聲音都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