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長命鎖……
是小時候養母送給的。
柯檸被拐賣之後,年過得并不順利。
在遇到陸妄塵之前,唯一對好的人,就只有自己的養母。
那天養母為了從醉酒的養父手中把救下來,被打得很慘。
好不容易逃出來,抱著一路躲藏。
最後停在了神病院的門口。
出來長命鎖帶到柯檸的脖子上,眼底滿是淚水,千叮嚀萬囑咐地告訴,“孩子,這是媽能留給你的唯一一件東西了,一定要收好,能夠保你平安的,就當……做個念想。”
當時年紀小小的柯檸并不知道這長命鎖的珍貴。
進了神病院不久,這長命鎖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十幾年過去,柯檸沒想到會在拍賣會上見到。
太想要回來這個長命鎖了……
可拍賣師的話,卻又朝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這條長命鎖的起拍價,是五千萬。
價的人不多,就算是加價也是慢慢地往上加。
聽著價格越喊越高,柯檸地攥著椅子手柄。
忽然心一橫,厚著臉皮走到席司承面前蹲下,“能幫我拍下來嗎?”
“嗯?”
席司承眼底了些驚訝,畢竟結婚這麼多年,柯檸從未主向他要過什麼。
“你喜歡那個?”
還沒等柯檸回答,江芯的手就攀上了席司承的手臂,“二哥,那個長命鎖好好看啊,拍下來給煥煥帶上好不好?”
明明就在他們旁邊,卻裝出一副全然不知柯寧剛才說了什麼模樣,滿眼都是為了孩子著想的慈母形象。
“而且煥煥前段時間才被柯檸姐的小狗嚇到,有了這個長命鎖,也算是柯檸姐對煥煥的一種好祝福了,你說呢?”
“這……”
席司承猶豫了。
可也只是猶豫了一秒便拿起了拍賣牌。
他已經讓柯檸失了太多次,這一次,他想讓高興。
“平時看著你是一個節儉的孩子。沒想到,現在五千萬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花出去,還敢說嫁給司承不是為了錢。”
席老太太的冷嘲熱諷伴隨著一聲冷笑傳了過來。
柯檸卻充耳不聞,只張地盯著席司承,“幫幫我,只要……”
再一次開口求助。
只要能拿回養母的,什麼臉面都不要了……
不想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席老太太冷聲打斷。
“司承,芯芯的要求合合理,那長命鎖一看就是小孩子件,剛才你已經幫柯檸拍下來了那一條翡翠項鏈,現在拍下長命鎖給煥煥,也沒什麼不妥的吧?”
嫌惡地瞥了眼柯檸,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再說之前柯檸的狗嚇到過煥煥,也理應給煥煥一個賠禮道歉的禮才對,一個大人,難道還要跟孩子搶東西?”
席司承皺了皺眉,正說什麼時,柯檸卻忽然抓住他的手,“席司承,那個長命鎖于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如果你能幫我拍下來,我……什麼都可以答應。”
“什麼都可以答應……”
席司承沒想到柯檸能為這條長命鎖,做到這種地步。
可他卻真真切切地心了。
畢竟他并不想和柯檸心里不舒服。
這段時間,席司承想過各種辦法來挽回這段婚姻,可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他對不起柯檸。
所以即使拖了這麼久,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能讓柯檸原諒他。
若是拍下這只長命鎖就能令柯檸回心轉意,就算是幾千萬的東西又如何?
心里打定了主意,隨後朝柯寧出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牌子,“六千、”
“六千萬。”
著些滄桑的聲音蓋過了那道溫潤如玉的語調。
席司承錯愕一瞬,擰起了眉心,“,您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是咱們家的人想要這個長命鎖,那麼誰價不一樣?”
席老太太看似神如常,目中卻明顯了幾分不悅,“還是說你覺得我老太婆年紀大了,對家里的錢沒有支配權?”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席司承嘆了口氣,“只是檸檸是真喜歡……”
“難道芯芯就是假喜歡嗎?”
席老太太目冷冷地掃過來。
與此同時,樓下不人都將目投向了包間的方向。
在這種場合里,和自家人搶一樣東西,明天自然會為頭版頭條。
席司承不想再有任何負面新聞落在柯檸頭上,到底放下了手中的價牌。
隨後拍了拍柯檸的手,低聲,“等拍賣會結束了,我找人制一個一模一樣的給你,好嗎?”
重新制一個……
柯檸聞言苦笑。
又是這樣的理方式……
就像幾個月前草莓去世時那樣……
沒了就再找一個替代品。
也是傻,都快要離婚了,還有什麼資格要求未來前夫幫自己拍下想要的東西呢……
微微垂睫,松開了席司承,走回座位上坐下。
江芯見柯檸不再堅持,眼底浮現了一抹得逞的芒。
卻還是假惺惺開口,“謝謝柯檸姐,等我拿去給歡歡的時候,我一定會告訴煥煥這是柯檸姐的一片心意。”
“好了,江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席司承是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冷聲出言阻止。
余觀察著柯檸的臉,見并無什麼異樣,才微微松了口氣。
心里想著等拍賣會結束之後,就讓周言去找人打造一條一模一樣的送給。
也算是個補償。
一開始,還有幾個人跟席老太太一起價。
後來發現席老太太勢在必得,那些人也就逐漸停了下來。
畢竟沒人會想和霖城的席家作對。
拍賣師的聲音回在大廳里。
“八千五百萬一次!”
“八千五百萬兩次!”
“八千五百萬三……”
“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