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霄沒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涌,或者說,即便察覺了也不在意。
他帶著蘇荷座,隨口道:“沈家的二公子,沈復。以後如果你來公司,不了打道。”
“原來是沈二。”蘇荷笑意盈盈,主端起酒杯,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客套,“久仰。”
這兩個字砸過去,沈復的臉瞬間了豬肝。
久仰?
前幾天還在江淮的公寓里給他倒茶,在他面前演什麼“寬容大度”的戲碼,現在換了服,挽著另一個更有權勢的男人,就敢當面裝失憶?
這人簡直無法無天。
“蘇小姐這記,不太好吧?”沈復咬著後槽牙,怪氣地開口,“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比如……景灣?”
蘇荷面不改,手里的紅酒杯晃了晃,掛在杯壁上,紅得刺眼。
“沈二說笑了。”聲音溫,眼神卻冷淡疏離,“景灣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我哪住得起。您大概是認錯人了,畢竟大眾臉,容易撞。”
大眾臉。
頂著一張和蘇悅一模一樣的臉,說自己是大眾臉。
沈復氣笑了,剛要拍桌子站起來,楚行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沈復。”
只是兩個字,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威。
沈復那火氣瞬間被堵在嗓子眼。他雖然混,但也知道楚行霄是什麼人。那是連他爹都要敬三分的主,更是江淮那個圈子里都要喊一聲“哥”的人。
在楚行霄的場子上鬧事,等于找死。
沈復憋屈地坐了回去,抓起面前的酒杯猛灌了一口,眼神恨不得在蘇荷上燒出兩個。
蘇荷沒再看他,專心扮演好的花瓶角。
給楚行霄倒酒,幫旁邊的張總點煙,聽那個禿頂的王總吹噓自己新買的游艇。做得行雲流水,笑容恰到好,不多一分諂,也不一分熱。
只是包里的手機一直在震。
那是顧行野。
十分鐘的時限早就過了。
蘇荷甚至能想象出顧行野現在的樣子。
正開著車滿世界找。
楚行霄正和人談著城南那塊地的開發案,手里夾著煙,煙灰積了一截。
蘇荷自然地手接過煙灰缸遞過去。
就在這時,包里的手機再次瘋狂震起來,這次持續了很久,顯然是電話。
楚行霄彈煙灰的作頓了一下,側過頭,目落在放在膝蓋的手包上。
“很忙?”他問。
蘇荷手心出了層薄汗,面上卻是一臉歉意:“推銷電話,也不知道哪里泄了信息,一直打個不停。”
“是嗎。”楚行霄沒深究,只是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如果不重要,就關機。我不喜歡談事的時候有雜音。”
“好的,楚先生。”
蘇荷如蒙大赦。
把手進包里,索到那個燙手的手機,沒有毫猶豫,長按電源鍵。
屏幕熄滅。
世界清靜。
至于顧行野會不會氣瘋,會不會把的號碼拉黑,那是明天才需要考慮的事。
今晚,得先把眼前這尊大佛伺候好。
酒過三巡,場子熱了起來。
沈復一直盯著蘇荷,那眼神讓人如芒在背。
蘇荷借著敬酒的作,微微向楚行霄靠攏,幾乎是在他上。
這是一種尋求庇護的姿態。
楚行霄很用。他雖然沒說話,但放在腰後的手了,宣示主權的意味明顯。
沈復看得眼睛都要滴了,最後實在忍不下去,借口上廁所,摔門而出。
蘇荷看著那扇晃的門,心里冷笑。
小屁孩,這點定力都沒有,還學人混圈子。
“看來沈家這小子,對你有意見。”楚行霄忽然開口,聲音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蘇荷心里一驚,轉頭看他。
男人神淡漠,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可能是我長得不合沈二的眼緣吧。”蘇荷垂眸,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畢竟我這種出,不了這種大爺的眼。”
楚行霄看著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太假。
“上次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楚行霄換了個話題。
蘇荷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書的事。
之前拒絕了。
因為不想被束縛,更不想天天面對這個迫極強的男人。
做人是一回事,做下屬是另一回事。
前者只要床上聽話,後者連靈魂都要出賣。
但現在……
顧行野像條瘋狗一樣咬著不放,江淮那邊也還沒斷干凈,現在又冒出個沈復攪局。
需要一個擋箭牌。
一個足夠,到誰都不敢輕易的擋箭牌。
楚氏集團董事長的書,這個份,足夠讓沈復閉,也足夠讓顧行野有所忌憚。
“楚先生是認真的嗎?”蘇荷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試探。
“我從來不開玩笑。”楚行霄抿了一口酒,目灼灼,“你很聰明,也懂分寸。與其在外面接些七八糟的散活,不如跟著我。”
七八糟的散活。
蘇荷聽懂了他的暗示。
他知道不止他一個金主,也知道在各個男人之間周旋。
但他不在乎。
只要最後歸順于他就行。
“既然楚先生看得起……”蘇荷笑了笑,舉起酒杯輕輕了一下他的杯沿,“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我是學設計的,書的工作沒做過,要是做得不好,楚先生可別扣我工資。”
“放心。”楚行霄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工資隨你開。”
這一刻,易達。
散場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蘇荷喝了不,雖然都是紅酒,後勁卻足。
腳下有些發飄,全靠挽著楚行霄的手臂才沒失態。
司機早就把邁赫停在門口。
坐進後座,隔板升起,狹小的空間里瞬間充滿了曖昧的氣息。
蘇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太。
邊的男人忽然湊過來,一濃烈的雄荷爾蒙氣息瞬間將籠罩。
還沒等反應過來,下就被兩手指住,被迫抬起頭。
楚行霄的吻落了下來。
不像江淮那樣青小心,也不像顧行野那樣帶著懲罰質的暴。
楚行霄的吻,是絕對的掌控和掠奪。
他撬開的齒,舌尖長驅直,帶著濃重的酒氣和煙草味,掃著口腔里的每一寸領地。
蘇荷被迫仰著頭,雙手無力地抓著他的西裝領口,那枚藍寶石針硌得手心生疼。
“唔……”
想推開,卻被男人一只手扣住後腦勺,向自己。
另一只手順著的腰線往上,隔著真襯衫,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氧氣被一點點走。
蘇荷覺自己像一條缺水的魚,腦子里一片混沌,了一灘泥。
直到快要窒息,楚行霄才松開。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纏。
蘇荷大口著氣,眼角泛紅,水瀲滟,有些紅腫。
楚行霄看著這副樣子,眼神暗了暗,指腹挲著潤的角,聲音沙啞:“上去?”
車已經停在了loft公寓樓下。
蘇荷腦子里的警報瞬間拉響。
上去?
這男人要是進了門,今晚就別想睡了。
而且家里還有一堆設計圖稿,還有那個專門用來應付顧行野的手機……
絕對不行。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呼吸,手推了推他的膛。
“不行……”聲音綿綿的,沒什麼威懾力,卻著堅持,“家里太了,沒收拾。而且……我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