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穿過人流,直奔楚氏大廈。
剛進旋轉門,就看見電梯廳里站著個悉的影。
江淮。
他穿著一筆的西裝,手里拿著公文包,正低頭看手機。聽見高跟鞋聲,抬起頭,兩人四目相對。
江淮的表從驚訝到錯愕,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上。
“蘇荷”
蘇荷腳步頓了一下,臉上迅速掛上職業化的微笑。
“江先生,好巧。”
“你怎麼會在這”江淮走過來,視線在上掃過,“這打扮……”
“來上班。”蘇荷言簡意賅,抬腕看表,“不好意思,快遲到了,先走了。”
繞過江淮,直奔電梯。
江淮跟了上來,和一起進了電梯。
“你在楚氏上班”他盯著,眼神里帶著審視。
“嗯。”蘇荷按下頂層的按鈕。
江淮的臉變了。
頂層。那是董事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你在楚行霄那做什麼”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抑的怒意。
蘇荷轉過頭,眼神平靜:“書。”
“書”江淮冷笑,“你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電梯里的氣瞬間降到冰點。
蘇荷沒接話,只是看著跳的樓層數字。
“我以為你只是缺錢。”江淮的聲音從後傳來,“沒想到你這麼貪心。楚行霄給你多比我給的多”
蘇荷終于轉過,看著他。
江淮的臉上寫滿了失和憤怒,還有一種被背叛的痛苦。
“江先生。”蘇荷開口,聲音很輕,“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你沒資格管我做什麼。”
“沒關系”江淮上前一步,近,“那天晚上在我公寓,你說的那些話呢說你只有我一個,說你會等我”
蘇荷眨了眨眼:“我說過嗎可能是你聽錯了。”
“蘇荷!”江淮的聲音拔高,手指攥了公文包的把手,“你別太過分。”
“叮——”
電梯門開了。
蘇荷從他邊過,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江淮站在電梯里,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口那憋悶的怒火燒得他快要炸開。
他追了出去。
“蘇荷,你站住!”
蘇荷沒停,反而加快了腳步。
前臺小姐看見這一幕,嚇得不敢出聲。
江淮幾步追上去,一把抓住的手腕。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的眼睛紅了,“錢不夠我可以再給你。你別這樣糟踐自己。”
蘇荷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手腕上傳來鈍痛。
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放手。”
“我不放。”江淮咬著牙,“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蘇荷冷笑,“解釋我為什麼要來楚氏上班還是解釋我為什麼不繼續陪你演那出'深表哥'的戲”
江淮的臉煞白。
“你……”
“江淮。”蘇荷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字字扎心,“你以為給了我幾個錢,我就該對你恩戴德你以為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醒醒吧,我只是在做生意。”
“生意”江淮的手指收,指節泛白,“你把我們之間的事當生意”
“不然呢”蘇荷挑眉,“難道你以為那是”
江淮松開了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他後退一步,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人。
穿著得的職業裝,臉上掛著疏離的笑,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
這還是那個在他懷里哭著說“只有你對我好”的蘇荷嗎
“你變了。”江淮的聲音有些啞。
“我沒變。”蘇荷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皺的袖口,“是你從一開始就看錯了人。”
轉要走,江淮又攔住。
“我不信。”他盯著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出一破綻,“你那天晚上說的話,你的眼淚,都是假的”
蘇荷嘆了口氣。
“江淮,你多大了還信這些”
“我二十六。”江淮的聲音很輕,“但我不覺得相信一個人有什麼錯。”
蘇荷看著他,心里閃過一不該有的緒。
這人真的太好騙了。
好騙到讓都有點不忍心。
但也只是一瞬間。
“那你繼續信。”蘇荷繞過他,“但別信我。”
走向董辦的大門,手剛搭上門把,後傳來江淮的聲音。
“蘇荷,我會證明給你看。”
蘇荷回頭。
江淮站在走廊里,逆著,看不清表。
“證明什麼”
“證明你不是那種人。”江淮的聲音很堅定,“你只是被的,對不對楚行霄威脅你了還是你欠了什麼債”
蘇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江淮,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
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在後關上,隔絕了江淮那張寫滿了執拗的臉。
蘇荷靠在門上,深吸一口氣。
麻煩。
大麻煩。
江淮這種人最難纏,因為他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占有。
他是真的信了那套“拯救墮落孩”的鬼話。
“來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辦公室深傳來。
蘇荷抬起頭,看見楚行霄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咖啡,正看著。
“楚先生。”蘇荷立刻調整狀態,走過去,“抱歉,路上有點堵。”
楚行霄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八點五十八。
“還有兩分鐘。”他放下咖啡杯,視線落在微紅的手腕上,“剛才外面那出戲,演給誰看的”
蘇荷心里一。
他都聽見了
“沒什麼,遇到個人。”垂下眼,遮住眼底的緒。
楚行霄走過來,抬起的手腕,指腹挲過那圈紅痕。
“人”他的聲音很淡,“到可以在我公司門口拉拉扯扯”
蘇荷抬起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
“楚先生,我的私事……”
“你現在是我的書。”楚行霄打斷,松開的手,“你的私事,就是我的事。”
他轉走回辦公桌,從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過來。
“這是你的工作容。看完簽字,然後去人事部報到。”
蘇荷接過文件,低頭翻閱。
麻麻的條款,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工作時間,行為規范,保協議……
還有最後一條:
【乙方在職期間,不得與公司部員工發展任何超出工作范疇的關系。違者,立即解除合同。】
蘇荷看著這一條,角了。
“楚先生,這條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寬”楚行霄抬眼看,“我的書,代表的是我的臉面。我不希被人指指點點。”
蘇荷沒再說話,拿起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很好。”楚行霄滿意地收起文件,“去人事部拿工牌。十點回來,有個會需要你記錄。”
“是。”
蘇荷轉要走,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江淮發來的消息。
【蘇荷,我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