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看著手機屏幕上跳的來電顯示,手指在接聽鍵上停了兩秒。
顧行野坐在對面,視線落在臉上。
“接吧。”他端起茶杯,語氣聽不出緒。
蘇荷按下接聽,聲音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楚總。”
“明天論壇改時間了,提前到上午九點。”楚行霄那邊很吵,像是在什麼酒會上,“演講稿重新調整一下邏輯,側重點放在數字化轉型上。”
“好的,我現在就改。”
“不急,明天早上七點前發給我就行。”楚行霄頓了頓,“在忙”
蘇荷看了眼對面的顧行野,笑得溫順:“沒有,在家。”
“那就好。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
顧行野放下茶杯,眼神有些玩味:“你們老板關心下屬。”
“楚總對所有員工都這樣。”蘇荷把手機扣在桌上,“工作狂,恨不得員工二十四小時待命。”
“是嗎”顧行野靠在椅背上,“我聽說楚行霄邊的書,都不太干凈。”
蘇荷心里一,面上卻是一臉無辜:“顧先生,您這話我可不聽。我就是個打工的,哪有那麼多七八糟的事。”
“我沒說你。”顧行野的語氣緩和了些,“只是提醒你,離那種人遠點。”
蘇荷乖巧地點頭:“我知道的。”
菜上來了,顧行野給夾菜,作溫得過分。
“手臂還疼嗎”他問。
蘇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個“傷口”。
“好多了。”出纏著紗布的手臂,“醫生說恢復得不錯。”
顧行野盯著那塊紗布看了幾秒,眉頭皺起:“明天我陪你去換藥。”
“不用了。”蘇荷拒絕得很快,“您那麼忙,我自己去就行。”
“我說陪你就陪你。”顧行野的語氣不容置疑,“幾點下班”
蘇荷咬了咬牙:“不一定,楚總那邊工作量大,可能要加班。”
“那就等你下班。”顧行野拿出手機,“把你公司地址發我。”
蘇荷的手心開始冒汗。
讓顧行野去楚氏大廈接那不是直接撞槍口上
“顧先生……”的聲音帶上了點撒的意味,“您別這樣好不好我剛職,要是讓同事看見有人來接我,會被說閑話的。”
顧行野看著,眼神審視。
“你是怕被人說閑話,還是怕被楚行霄看見”
蘇荷的心跳了一拍。
“我怕什麼”笑得無辜,“楚總又不是我什麼人,看見就看見唄。”
顧行野盯著看了幾秒,最終沒再堅持。
“行,那你自己去。換完藥給我發消息。”
“好。”
吃完飯,顧行野送回公寓。
車停在樓下,他沒急著讓下車。
“蘇荷。”他忽然開口。
“嗯”
“下周有個拍賣會,跟我去。”顧行野轉過頭看,“會有很多人,穿得正式點。”
蘇荷心里咯噔一下。
拍賣會意味著什麼很清楚——那是顧行野圈子里的社場合,帶去就是要公開的份。
“我……”
“怎麼,不愿意”顧行野的語氣沉了下來。
“不是。”蘇荷搖頭,“我只是沒什麼合適的服。”
“明天我讓人送過來。”顧行野抬手了的臉,“好好打扮,別丟我的臉。”
蘇荷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回到公寓,靠在門上,閉著眼深呼吸。
拍賣會。
那種場合江淮肯定也會去,說不定楚行霄也在。
三個金主撞一起,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江淮。
【蘇荷,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蘇荷盯著這條消息,太突突直跳。
直接把江淮拉黑了。
然後打開電腦,開始修改演講稿。
一直忙到凌晨兩點,才把文件發給楚行霄。
躺在床上,腦子里還在盤算著怎麼應付下周的拍賣會。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蘇荷準時出現在楚氏大廈樓下。
楚行霄的車已經停在那里。
拉開後座的門,剛坐進去,就聞到一淡淡的古龍水味。
“演講稿看了。”楚行霄沒抬頭,正在看平板上的文件,“改得不錯。”
“謝謝楚總。”
車子啟,往會場開去。
路上很安靜,只有翻閱文件的聲音。
蘇荷坐在旁邊,余瞥見楚行霄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指節分明,很好看。
“看什麼”楚行霄忽然抬頭。
蘇荷收回視線:“沒什麼。”
楚行霄盯著看了兩秒,角勾起一點弧度。
“張”
“有點。”蘇荷承認,“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
“習慣就好。”楚行霄放下平板,“以後這種活你都要跟著。”
論壇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蘇荷跟著楚行霄走進會場,立刻到無數道打量的視線。
穿著一剪裁得的職業裝,妝容致,氣場全開。
“楚總。”有人迎上來打招呼。
楚行霄點頭示意,帶著蘇荷往VIP休息室走。
剛進門,蘇荷就看見一個悉的影。
顧行野。
他穿著深西裝,正和幾個商界大佬聊天,看見楚行霄,眼神微微一頓。
然後視線落在蘇荷上。
蘇荷的心跳快停了。
完了。
顧行野的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眼神里帶著質問和憤怒。
楚行霄也注意到了顧行野,眉頭微挑。
“顧總也來了”他走過去,語氣客套。
“楚總。”顧行野出手,和他握了握,“好久不見。”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氣場針鋒相對。
蘇荷站在楚行霄後,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這位是”顧行野的視線落在上,語氣冷得像冰。
“我書。”楚行霄淡淡地說,“蘇荷。”
顧行野盯著蘇荷,眼神里的怒火快要燒出來。
蘇荷著頭皮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顧總好。”
顧行野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
氣氛凝固了幾秒。
“顧總認識我書”楚行霄忽然開口,語氣玩味。
顧行野收回視線,扯出一個笑:“不認識,只是覺得有點眼。”
“是嗎”楚行霄看了蘇荷一眼,“那可能是大眾臉。”
蘇荷:“……”
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楚總,論壇快開始了。”旁邊的工作人員提醒。
楚行霄點頭,帶著蘇荷往會場走。
經過顧行野邊的時候,蘇荷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釘在背上。
知道,今晚完了。
論壇進行得很順利,楚行霄的演講贏得了滿堂喝彩。
蘇荷坐在臺下,手里的筆記本電腦上記錄著每一個重點。
但的注意力本不在臺上。
顧行野就坐在斜後方,那道視線從論壇開始就沒離開過。
終于熬到結束。
蘇荷跟著楚行霄往外走,剛出會場,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是顧行野。
“蘇荷,跟我來。”他的聲音得很低,帶著抑的怒火。
蘇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著往外走。
“顧總。”楚行霄的聲音從後傳來,不不慢,“你這是要拐我書”
顧行野停下腳步,轉過。
“楚總,是我的人。”
楚行霄挑眉:“你的人”
“對。”顧行野盯著他,“是我朋友。”
蘇荷:“？？？”
楚行霄看了蘇荷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是嗎”他笑了,“那蘇書,你怎麼說”
蘇荷站在兩個男人中間,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一個無辜的笑。
“顧先生,您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