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作劇 犯規了
方舒好真沒想到會踢到他,還踢到了臉。
他俯的距離比想象中近得多。
仍被他桎梏著,方舒好掙紮了下,沒掙出來。
耳尖漫上,努力維持鎮定:“我只是……擡了一下腳而已,明明是你的臉自己撞上來的。”
這話說完,自己都有被無賴到。
梁陸了下剛被腳背到的下頜,無語又戲謔:“行,都怪我。”
今天沒穿子,塑料拖鞋不知道踢飛到哪去,白淨的腳丫在空氣中小幅度掙紮,終于被放過,落下來踩到冰涼的地板上,繃著腳背往回。
腳踝那一圈仍是滾燙的,皮發,像被火灼過。
梁陸這時已經包紮完,方舒好聽到他起,閑閑散散地往後走了幾步,很快又回到前,“噠”的一聲丟下一。
方舒好似有所,的左腳朝前挪了挪,踩到了失的拖鞋。
梁陸站在跟前,高大姿遮擋住燈,迫十足。
他聲音從高落下,帶著幾分玩味:“本來只想收阿姨首月薪水的50%,意思一下就行,沒想到你這麽兇,開個玩笑就要手,哦不,。”
方舒好咬牙。
誰知道你在開玩笑?就算你說明天要去搶銀行,我也覺得非常合理,是你會乾出來的事。
“那現在怎麽說?”方舒好忍氣吞聲,“你還幫我找阿姨嗎?”
“幫。”梁陸散漫道,“但不是原來的價格了。”
“憑什麽。”方舒好據理力爭,“我只不過輕輕了一下你的臉而已,你又沒傷。”
“沒外傷,不代表沒傷。”梁陸扯,語氣囂張,“再加百分之五十,算是給我的神損失費。”
“你怎麽不去搶?”
方舒好氣急,扶膝站起來,許是因為坐太久,腦袋供不足,加上傷,站立不穩,整個人地斜歪下去。
梁陸見狀,下意識手攬了一下。
的輕如柳葉,被他這麽一摟,直接帶進懷裏,慣之下,的腦袋撞上他寬闊結實的口。
下一秒,剛還氣欠缺的人突然恢複活力,後撤離開他懷裏,一只手捂住腦袋:“好痛,我的頭也被你撞出傷了。”
梁陸:“……”
半真半假。剛才確實有點氣不足,撞到他口也確實有點痛。
這個人上,怎麽哪哪都那麽。
“現在我們扯平了。”方舒好眨眨眼,無神的瞳孔仿佛流出狡黠,“那就按阿姨首月薪水的50%當做中介費吧,麻煩你了。”
梁陸站在跟前,沒有立即應聲。
面前的人有一頭蓬松長發,因作些微淩,攏著一張白/致的豔面龐。烏黑的眼睛倒映著他的臉,卻看不見他,讓他得以放肆地打量,觀察的表。
他湊近,毫無知覺,依然笑得輕松肆意,像一只得逞的狐貍。
要離得多近才會覺到?
直到吐息及面頰?
帶著實驗心理,梁陸又靠近了些。
淡薄的黑眸半斂,目下移,及含笑嫣紅的,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犯規了。
實驗到此結束,他退回原位。
“梁醫生?”方舒好有點愣,“你怎麽不說話。”
梁陸懶洋洋地折起袖子,開始收拾藥品,沒看,邊收拾邊意味不明地說:“剛認識你的時候,你看起來還溫和氣,沒想到私下竟然這麽……險。”
“我大部分時候都是個好人,只有到你才會這樣,你應該找找你自己的問題。”方舒好把鍋丟回去,“我頂多,和你是一丘之貉。”
一聲標志冷笑,梁陸沒再多說什麽,收好藥箱就離開。
方舒好坐回沙發,手了右膝蓋。
牢固又整齊的包紮,區區摔破膝蓋的小傷,這麽弄顯得還隆重。
獨自一人被安靜圍攏,方舒好莫名回想起梁陸臨走前說的話。
竟然怪險。
方舒好第一次這樣被人評價。
不過,今天的事也不是全然無辜。
不知道為什麽,在梁醫生面前,好像比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更容易任。
換作其他鄰居,或者同學同事,方舒好本想象不出自己一言不合就對他們手腳的樣子,更何況是異。
絕不是那種很樂意異的人。
即使星悠說過梁陸長得非常帥,可是又看不見。
不過。
他材確實好的。
在今天切實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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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
阿姨準點來上班,并沒有像昨天說好的那樣,提前來收拾昨晚的餐。
方舒好本打算等梁陸找到新的阿姨之後再和現在的阿姨攤牌,然而,發現自己真的沒有想象中那麽能忍、那麽溫和,當阿姨一臉輕松地問上的傷是怎麽回事、走路怎麽不小心點的時候,方舒好直接拿出昨天錄的視頻,當場將解雇。
于是,接下來幾天方舒好只能吃外賣。
家裏衛生倒還好,自己簡單打掃下,一個人住幾天弄不了太髒。
轉眼到周三,明天方舒好要去公司參加例會。
這幾天對門安安靜靜,沒有一點聲音,方舒好也沒再見梁陸。
若不是他的鞋櫃還擺在門口,方舒好都要以為他付不起房租,提前卷鋪蓋跑路了。
午後,方舒好收到梁陸的微信消息。
梁醫生:【明早我有事,幫你了輛別的車】
梁醫生:【車牌號虹Axxxxx,車主李xx,電話159……】
Fine:【謝謝】
Fine:【那車費?】
梁醫生:【已付】
Fine:【好的,辛苦了】
這才第二次坐他車,人就不在。還說自己閑得很,隨時有空。
收回思緒,方舒好放下手機,重新投工作。
翌日,經過一秋雨洗刷,虹城總算從溫度上,正式邁秋季。
迎著清和的朝,方舒好走出小區,順利坐上等候在門口的轎車後座。
這輛車的質比梁陸那輛好,座位更舒適,據說是輛奧迪,是哪個價位的車型,方舒好就不出來了,對車子了解不多。
快到公司時,司機李師傅問:“方小姐,你今晚大概幾點走?我就在這附近上班,時間對得上的話可以接你回去。”
方舒好想了想,今天事多,可能會拖到比較晚:“九點左右吧。”
“我也差不多那時候回去。”李師傅笑了笑,“那我九點來接你。”
一天在忙碌中匆匆過去,方舒好八點多做完今天的活,等到九點準時下樓,在早上下車的位置重新搭上李師傅的車。
來回出行都很順利,回去那趟李師傅也沒收錢,說明梁陸把來回的車費都付過了。
就是不知道是按次算,扣掉在他那兒存的十次裏的兩次,還是按的錢來算。
該不會今天這兩趟,直接把之前在他那兒充的二百五全部用掉了吧?
方舒好覺得梁陸做得出這事。
李師傅接的顯然是順風車單,這種應該比打車更便宜才對!
考慮到這茬時,方舒好已經下車,李師傅的車消失在街角,沒給機會問清楚這單到底多錢。
秋夜清寒,小區門口的路邊飄來一陣熱乎乎、酸臭臭,細聞又有點香的味道。
是臭豆腐攤。
方舒好咽了口唾沫。今晚公司食堂沒什麽好菜,只吃了個半飽,這會兒已經消化得差不多,真有點饞。
伴著噠噠噠的盲杖聲,方舒好循著香味,準確地走到小攤販前。
從小鼻子就好使,小時候媽媽在奢侈品店當銷售,晚上下班回來,舒好抱著一聞,就能準確說出今天被派到哪家商場工作,方之苑總是被逗樂,笑著頭發,問上輩子是不是只小狗。
失明之後,方舒好聽力并沒有長進太多,鼻子倒是比以前更靈了。
“來一份臭豆腐,放點辣。”方舒好對老板說。
頓了頓,忽然改口,“再來一份吧,正常辣的。”
十分鐘後,方舒好拎著兩份臭豆腐回到家門口。
快十點了,梁陸再忙也該下班回家了吧?
準備用臭豆腐謝他百忙之中不忘幫約車,除此之外,還得和他核對清楚今天搭車的費用問題。
思及此,方舒好轉到梁陸家門口,按了下門鈴。
他家鈴聲聽起來有氣無力,方舒好懷疑他是不是為了省電把門鈴聲音都調小了。
“梁醫生?”方舒好直接拍門,“你在家嗎?”
……
“梁醫生?”
看來真的不在家。
方舒好悻悻垂下手,正轉回自家,忽然聽到電梯間那邊傳來沉緩的腳步聲,越走越近。
方舒好站著沒。這一端只住著和梁陸兩戶。
不久,腳步聲來到面前,方舒好鼻尖翕,突然握盲杖。
靠向家門:“您是哪位?”
“我。”
悉的低啞聲音,似乎比以往更涼薄了些。
方舒好松了一口氣。
“你回來啦。”方舒好晃了晃手裏拎的食,“吃臭豆腐嗎?”
“今天沒胃口。”他語氣憊懶,不帶一溫度。
稀奇。竟然拒絕了免費的夜宵。
方舒好一下失去了和他進一步談的理由。
“回去了。”
丟下三個字,男人擡步從跟前經過,握住家門把手,打開門。
方舒好的臉跟著他轉。
他今天上破天荒的沒有消毒水味,氣息有點混雜。
方舒好聞到了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很像幾個月前坐飛機回國時機艙裏的香味,那是坐過最久的一趟飛機,還是頭等艙,所以印象很深。
除此之外,還有一……偏的香水的味道。
方舒好不自覺長脖子,小一樣想要嗅到更多。
察覺到作,梁陸進門的腳步一頓,回眸,不鹹不淡地問:“聞到什麽了?”
像是得到許可,方舒好前進一步,
木質花香調的士香水,主要的散發位置差不多是他肩膀上面。
他個子高,差不多一米九,日常相應該不會被人蹭到那裏,除非彎下腰擁抱,或者坐著被人當枕頭靠。
方舒好腦子有點,遲疑地問:“梁醫生,你有朋友嗎?”
沉默須臾。
回應的是一聲涼涼的輕哂。
這個態度,應該是沒有朋友。
又或者,不能算是朋友。
失明後,方舒好對他人緒的知很準。能覺到梁陸今天心極差,整個人顯得冷漠又頹廢。
失蹤了幾天,飛機頭等艙,不是朋友的人。
非常缺錢,又極為帥氣的男人。
被人擁抱過後,心反而非常差勁。
一張張雜的碎片,在方舒好腦海中慢慢拼湊起來。
他該不會……為了錢……
方舒好震驚地張開,很快又閉上。
梁陸端詳古怪的表:“你想說什麽?”
“那個……”方舒好有些無措。
雖然總是在心裏罵他,行上也不友好,總和他對著乾,但是真到這個份上,方舒好發現,在心裏,好像已經把這個剛認識沒多久的男人視作朋友了。
“梁醫生,如果你真的非常、非常缺錢的話。”方舒好艱難地說,“我也不是……不能借你一點。”
還有一些些存款。
借出去之後,短時間死不了,實在要死了,朋友圈裏還有悶聲不吭就能甩十萬的大佬。
梁陸:“你今天吃錯藥了?”
方舒好自顧自地:“有些錢,能不掙還是不要掙比較好。”
梁陸:?
他低頭,在剛才湊近細嗅的地方聞了下。
一士香水味兒。
聯想到自己的人設,以及極為古怪的表,他思索了一會兒,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麽。
過道裏的聲控燈在這時暗淡下去,只剩窗外些微燈火,影影綽綽飄搖進來。
梁陸低下頭,舌尖掃過虎牙,好一陣啞火,無話可說。
片刻後,他深吸了口氣又吐出,扯扯角,語調變得散漫:“這錢我可以不掙。”
“嗯嗯。”
“但總得從別的地方掙回來。”
方舒好:?
“鼎鼎大名的G廠的程序員,工資應該很高吧?”
梁陸莫名笑了下,突然抓住拎著臭豆腐那只手的手腕,毫不費勁地往前一拉,連人帶豆腐,扯進了他家敞開的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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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話下章v,這章評論依然發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