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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學相見

惡作劇 老同學相見

“什麽?”徐翡懷疑自己聽錯, “你鄰居長得很帥嗎?”

方舒好無奈地眨眨眼:“我沒法確認,但他對自己很自信,自信到恐怖。”

“普信男沒跑了。”徐翡說, “應該讓他去我們那屆高中待幾天,見識一下什麽做人外有人,草外有草。”

方舒好乾笑了兩聲。

徐翡了眼敞開的門:“你就在這兒一直等啊?要不喊他兩聲。”

方舒好點頭, 半探進他家:“梁醫生?你門還沒關。”

房間裏靜可聞針,片刻後,斜前方起居區突然傳來淋浴的水花聲。

什麽意思?

這就開始洗澡了?

門都不關, 就不怕門外的流氓大發,沖進去不花錢就對他做出變態行徑嗎?

“他平常沒有這麽奇葩。”方舒好幫忙挽尊了下,“今天可能什麽刺激了吧。”

徐翡看著:“覺你和他, 好像已經混得了?”

記憶中的方舒好,雖然很歡迎,但因為格比較獨立,學生時代專注于讀書, 鮮玩樂,真正走得近的朋友并不多, 其中男生朋友更是麟角,徐翡印象中只有兩個, 一個是的發小周栩, 另一個就是江今徹。

“畢竟是鄰居, 擡頭不見低頭見。”方舒好含糊道。

扶著門框走進梁陸家,沉甸甸的水果保鮮盒放在玄關櫃上。

又沖屋裏提醒了句,不管他聽不聽得見,方舒好已仁至義盡,很有分寸地退出他家, 順手幫他關上門。

徐翡站在後,收回四下逡巡的目

“他還乾淨的,鞋櫃裏的鞋子看起來都很新,可惜全是便宜貨。”徐翡是做服裝生意的,對鞋子也頗有了解,“不是有錢人啊。”

方舒好指了指牆上的監控:“不是跟你說過嗎,十塊的保修費都要和我扯皮。”

進了家門,時間已不早,兩人洗完澡,齊齊整整栽到床上,有什麽閑話躺下再聊。

方舒好穿一的真,靠在床頭。失明後更照顧自己的和床品規格都很高,徐翡抱著輕如雲朵的被子在床上地滾來滾去,像讀書時那樣,趁方舒好不備極為敏的腰際,兩個孩笑作一團。

不知到哪兒,徐翡笑聲更甚:“之前覺你瘦了不,最近怎麽回事,好像變了?”

方舒好:“是胖了幾斤,就這周的事,新阿姨給我喂太好了。”

“是那個時薪還便宜了五塊的阿姨?”徐翡之前聽方舒好提過一不太清楚,“這麽一比,你原來的阿姨也太欺負人了。”

“倒也算不上欺負,就是不夠靠譜。”

方舒好把來龍去脈仔細和徐翡說了一遍,之前錄制的那個視頻也拿出來給徐翡看。

“和你打視頻的是你鄰居?”徐翡說著,很是愧疚,“對不起啊,我那天太忙了,沒來得及看手機。”

“沒關系啦,這不是有人幫我。”

徐翡本以為有機會一睹鄰居哥的真容,結果他全程開後置,鏡頭對著深灰的辦公桌,從頭到尾,只無意中拍到幾秒左手。

“我有點相信他長得帥了。”方舒好忽然聽到徐翡這麽說。

“為什麽?”

“他的手非常好看,或者說,。”徐翡說,“我更願意相信這只手來自一個帥哥。”

方舒好手指:“詳細描述一下。”

徐翡反複回看那幾秒視頻:“標準的冷白皮,手指很長,也很直,瘦瘦的沒什麽,但又不會太細,覺張開應該蠻大的,能一只手抓孩子兩只手,骨節突出,手背上好像還有青筋,拍得不是很清楚,哎,上去冰冰的,會很刺激。我以後如果要找手模,第一個考慮他。”

只是看起來冰冰的。

真實上去,其實很燙。

方舒好心裏無端飄過這句話。

“唯一的缺點是手腕有點空。”徐翡說,“這麽的手,配個百萬名表該有多爽,可惜他買不起。”

方舒好自己手腕上價值兩千的智能手表,這個價格已經覺得昂貴,至于百萬名表——以前也見過,因此更清楚,那不屬于他們的世界。

方舒好拿回手機,反複播放視頻的手機微微發燙,抓在手心,又聽徐翡說:“我現在太好奇了,你鄰居有沒有臉的視頻或照片啊?”

“好像沒有,他朋友圈都是空的。”

倏然間,方舒好想起一事,“監控可能有拍到。”

“快給我看看。”

方舒好遲遲不:“我和他約好,不能把監控給別人看來著。”

想做個講信譽的人,徐翡也願意的信譽,于是,直接撲過去奪走方舒好的手機:“你沒給我看,是我強行搶過來看的。”

方舒好:“……”

打開監控件,進存儲空間。

徐翡滿含期待的手指就這麽懸在半空中,沒有點開任何一段錄像。

因為,存儲空間是一張白板,空空如也。

“怎麽什麽也沒有?”徐翡很失,“你沒買雲存儲嗎?”

“買監控有送存儲的。”方舒好奇怪,“正常會存一個月,我前兩天翻看的時候還在呀。”

“現在沒了。”

“啊?”方舒好想了想,“可能被他刪了吧,他好像隔一段時間就會清空監控存儲。”

“好神的人。”徐翡不由展開想象,“他該不會……是哪個富婆養在這裏的……”

方舒好:“他說不是。”

“你還真問過啊?”徐翡笑起來,“他說不是你就信?”

“我也覺不像。”方舒好想起前幾日被他拉進他家進行的一番“流”,臉頰浮現熱意,“能包養起他的,肯定是大款,怎麽會讓他過得這麽拮據。”

“現在經濟下行,包養市場也下沉,誰說被包養就一定過得好。”徐翡揶揄,“覺你已經默認要花非常大一筆錢才能包養起他那樣的,他到底多帥啊,你是怎麽知道的?難不過了……”

“我沒有!”方舒好進被窩裏,裹被子,“星悠見過,是星悠說的。”

“好吧。”徐翡終于老實躺平,瞭著天花板,意味深長道,“你這鄰居雖然不夠有錢,但是做醫生的,應該比較會照顧人吧?”

方舒好:“你想撮合我和他?”

“在我心裏,沒有人配得上你。”徐翡說,“可是你也不能一直這麽單著吧,都已經過去……七年了,我想看你重新談,也想有個好人在你邊照顧你。”

方舒好沉默下來。

會到好友的關心,淺淺笑了下,眉目疏淡,語氣是流雲一樣輕:“我自己也能過得很好呀,再說了,我還有你。”

稍頓。

“梁醫生只是鄰居,最多是朋友。我對他不會有超出此外的覺。”

“好吧,我就是怕你太悶了。”徐翡靠近,腦袋枕到肩上,突然出手機噠噠噠按幾下,“周日有個和我關系很好的姐姐過生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方舒好:“我又不認識人家,跑去別人生日宴上太奇怪了吧。”

“不是普通的生日,這兩年在玩樂隊,生日那天包場地弄了個小型音樂節,還賣門票呢,誰都可以去。”徐翡說,“可惜他們樂隊不出名,門票賣得也不便宜,估計現場人不多,我多拉點人去也能給漲漲人氣。”

“這樣啊。”

“我之前進他們圈子玩過,那個姐姐的朋友質量都很高,又能玩又仗義,帥哥也不。”徐翡勾著方舒好胳膊說,“我已經給你買好票了,陪我去嘛去嘛。”

方舒好懷疑徐翡今晚來家,就是為了等到周日綁架出門。

“行吧,票買了總不能浪費。”

其實在聽到“音樂節”三個字的時候就決定要去了。不為別的,只因音樂節對現在的而言,是有的還能欣賞的東西了。

-

徐翡在方舒好家舒舒服服待了兩天。

工作拋開不管,每天除了癱著就是等黃阿姨投喂食,吃完拉著方舒好出門轉兩圈,回來就在對門門口蹲一會兒,期待能得見鄰居哥的廬山真面目。

可惜期待屢屢落空。

梁陸周五晚上明明回來了,周末這兩天卻似乎不在家。

轉眼到周日下午,方舒好難得打扮了一番,穿淺藍,外搭米針織開衫,長發紮蓬松的辮子,斜斜垂在左肩。除了日常的底妝和彩,徐翡還幫畫了眼線,塗了眼影,了假睫,妝容齊全,豔驚人,即使方舒好白天在外面都戴著墨鏡,漂亮面孔難窺全貌,徐翡也覺得特別強。

出門時,徐翡最後一次到對門貓眼前邊,大眼瞪小眼:“陸哥,再不出來給我看一眼就沒機會了啊。”

方舒好笑起來:“走了啦,當心被人聽見。”

今天天氣晴好,但風大,流雲幾朵眷天空,轉眼就被吹散。

音樂節地址在市中心以東,靠江,是個城市花園廣場,周圍有商場也有金融中心,能租得起這個位置的主辦方,想必不差那點門票錢。

方舒好和徐翡到得早,檢票只有一條路,也不需要安檢,十分隨意。

進了廣場,兩側設有吧臺和高腳椅,免費供應冷餐和普通飲料,酒水需要付費,中間部分是蹦迪區,正對著舞臺。

徐翡牽著方舒好閑逛,給介紹這裏的設施,偶爾低頭發兩條消息,對象是今天的壽星姐。

百無聊賴間,點進壽星姐朋友圈,看有沒有發新的照。

昨晚有一條,九宮格,徐翡沒來得及看。

先點個贊,再一一翻看照片,生合適的彩虹屁。

突然間,不知從手機上看到什麽,徐翡毫無預兆地凍結在原地。

“怎麽了?”方舒好問。

“我……靠……”徐翡一陣詞窮,盯著手機屏幕難以置信,“貝嘉姐的新男朋友……這人……”

們此時剛逛完一圈,所在地離口不遠。

徐翡擡起頭,非常不巧地,口那邊走過來兩個極為眼的人。

五分鐘前。

墨綠帕拉梅拉停靠路邊,肖澤從駕駛座上下來,神無語:“你那一車庫的車最好都報廢了,讓我大老遠跑去接你,今天可是我朋友生日。”

副駕車門關閉,男人穿一簡單利落的灰T,黑襯衫外套和同,與肖澤致的風馬甲三件套形鮮明反差,但氣質毫不不落下風,單手閑散抄兜,邊從他跟前走過邊丟下三個字:“懶得開。”

肖澤跟過去:“你最近是真的懶。”

除了辦公時間基本找不見人,問就是癱家裏,懶得,以前無論工作再忙,他倆一兩周也能一天晚上開跑車出去競速兜風。肖澤知道江今徹,對極限運有癮,年時什麽沒玩過,而且玩得樣樣通,長大後忙于工作,只剩跑車還能經常開開,徜徉高速的刺激,結果他現在車也不開了,還能去什麽地方找刺激?

“我要是真懶。”江今徹說,“今天就不會過來給你捧場。”

肖澤笑了聲,就這麽被哄好。

年後,江今徹對別人或許冷淡,但邊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事喊他,他還是會像讀書時那樣,仗義、熱心,想要多大的面子就能給你多大的面子。

徐翡就這麽一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位個高長,著裝風格截然不同的男人款步走進音樂節廣場。

周遭無數道視線自發集結過去,尤其是走在後面那位,打扮散漫隨意,氣質卻矜貴冷然,加上那張帥得過于顯著的臉,妥妥人群焦點,徐翡想不看到他都難。

這片場地并不算大,很自然地,他們也

以及旁,戴著墨鏡,一臉茫然的人。

肖澤率先認出徐翡。他們讀書時也算識,除了彼此的好朋友談過這層關系,肖澤還支持過徐翡的創業事業——徐翡從小就有生意頭腦,記得是高一那年,立了一個小工作室,憑借兒時的畫畫功底,接了不幫同學裝飾課本封皮、畫板報、設計明信片,甚至畫書封面的活兒。肖澤當時暗校花任聽雪,就在徐翡那兒花了六塊,讓在他的書信封上染了一朵朵雪花。效果很不錯,但是下場很凄慘,任聽雪看都沒看他的信封一眼,就直接拒絕了他。

過了幾秒,肖澤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徐翡牽著的人是誰。

他的反應比徐翡好不了多

至于旁的兄弟的表,他不太敢看。

老同學相見,分明已經認出彼此,避無可避。

肖澤著頭皮往前走,旁男人落後他半步,緒未見波

但周遭的風似乎略微變冷。

“好巧啊。”肖澤停在徐翡跟前,笑得還燦爛,“你們是貝嘉的朋友還是?”

徐翡:“我是貝嘉姐的朋友,我的網店之前請當過模特。”

“原來是這樣。”肖澤說,“那等會音樂節結束還有afterparty,你們一定要來參加。”

徐翡:“我知道,謝謝。”

……

兩人狀似自然地尬聊,場地風大,方舒好擡手捋了捋被吹的碎發,風聲影響,不能準確分辨說話之人的音,只依稀覺這道開朗的男聲有些悉。

“徐翡。”扯扯徐翡的胳膊,“他們是誰呀?”

知道有兩個人,因為吹到上的風有被阻擋,但那個位置不是說話男生所在的位置,說明他旁邊還有別人。

徐翡看了眼肖澤。

又看了眼肖澤旁,沉靜冷淡的男人。

覺得自己還是不要主介紹比較好。

“我是肖澤,你還記得嗎?”肖澤加大了音量,“高三1班的肖澤。”

方舒好聽罷,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睜大。

竟然是肖澤?那他邊那個人……

“高三1班江今徹。”江今徹語調平淡地自我介紹,“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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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難得真上陣。

翡翡,你不是要見陸哥嗎?

陸哥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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