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溫文寧越是平靜,李紅梅和大家伙越是心疼。
李紅梅嘆了口氣,眼淚又掉了下來。
“寧寧,媽就是心疼你,好好的姑娘,遭了這麼大的罪。”
了眼淚,聲音有些抖:“媽也想過,要是你真不愿意,咱們就離婚,誰也不能你。”
李紅梅握住溫文寧的手:“可是寧寧啊,這事兒鬧這樣,村里人都知道了。”
李紅梅的聲音越來越低,“媽不是怕丟人,媽就是怕你以後……”
說不下去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溫文寧明白母親的意思。
在這個年代,名節比命還重要。
現在的境,要是離了婚,以後怕是很難再嫁人。
而且最重要的,還失了名節!
李紅梅抬起頭,眼中滿是糾結:“媽想著,要不你先和那個顧子寒看”
“對,先,實在不行,咱們再離婚。”
李紅梅說的小心翼翼,生怕又一次傷到自己的寶貝兒。
“寧寧,媽尊重你的意愿,但是寧寧,媽也希你能幸福。”
溫文寧看著母親兩鬢的白發,心里一陣酸。
媽媽已經六十出頭了,這次回來,白頭發又多了許多。
溫文寧乖巧的點了點頭:“好,媽,我答應你,先看!”
李紅梅眼睛一亮:“真的”
溫文寧將耳邊的一縷碎發夾至耳後:“嗯,我去軍區找他,先看。”
“要是真不合適,就離婚。”
李紅梅破涕為笑,抱住兒。
“好孩子,好孩子。”
溫文寧靠在母親懷里,心里卻打定了主意。
離婚是必然的,只是時間問題。
答應和顧子寒好好,也是不希兩鬢頭發花白的父親和母親過多的替他擔憂。
李紅梅松開,忽然想起什麼,聲音帶著幾分解氣:“對了,溫文玉的孩子沒了。”
溫文寧:“嗯!”
溫文玉肚子里頭的孩子才四個月,那時,到了陳赫母親和他老婆的毒打,再加上又跳了河,是學醫的,自然知曉孩子肯定保不住!
李紅梅冷哼一聲:“溫文玉到現在還沒醒,被送到城里醫院了。”
“陳赫那個王八蛋也被抓進去了,陳赫的老婆和他媽還在溫家二房那邊鬧呢。”
溫文寧沒說話,端起湯喝了一口。
溫文玉這是自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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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顧家的車又停在了溫家門口。
顧老爺子拄著拐杖,顧宇軒和楊素娟跟在後,手里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溫國良連忙迎出來:“顧老爺子,您怎麼又來了”
經過兩個晚上,溫家的人也知道,顧家其實也是害者!
所以再一次面對顧家人,臉也就沒那麼難看了。
況且,寧寧答應和顧子寒,說不定倆孩子日後真了,那他們就是親家,自然不能落了人家的面子
顧老爺子笑瞇瞇:“來看看寧寧,順便說點事兒。”
一行人進了屋。
溫家還是土瓦房,和在城里的顧家老宅是沒法比的。
可顧家人客客氣氣,沒有一的嫌棄。
楊素娟和顧宇軒自從進門起,面上就一直擺著溫和的笑。
而此時的溫文寧正坐著發呆,手中抱著一只小白狗抱枕,頭微微靠在抱枕上,眼神迷離!
又有點兒想睡覺了!
看見顧家人進來,的睡意瞬間驅散五分,忙站起。
“顧爺爺,伯父,伯母。”
楊素娟上前,握住的手,眼中滿是心疼:“寧寧,好些了嗎”
溫文寧點了點頭:“好多了,謝謝伯母關心。”
顧老爺子在椅子上坐下,臉有些沉:“寧寧啊,那晚的事查清楚了。”
溫文寧抬起頭,看向顧老爺子,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顧老爺子嘆息一聲:“是我們家的保姆蔡媽,收了溫文玉兩百塊錢,在房間里放了迷香。”
顧老爺子重重敲了敲拐杖,“還把門從外面鎖上了,子寒被鎖里邊出不來呀。”
“等到半夜,那個蔡媽才又把門打開。”
溫國良氣得吹胡子瞪眼:“那個老東西,已經被我們送去公安局了。”
顧宇軒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這事兒質惡劣,陷害軍人,足夠牢底坐穿。”
溫文寧點點頭,心里卻沒什麼波瀾。
蔡媽被抓是應該的。
但這改變不了和顧子寒之間的事實。
楊素娟拿出一堆東西,放在桌上。
“寧寧,這些都是給伯母準備的,有吃的,還有用的。”
溫文寧看了一眼,桌上擺滿了罐頭、麥、、餅干,還有幾塊布料。
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都是稀罕,需要票才能買到。
溫文寧連忙道:“伯母,這太貴重了。”
“不貴重,不貴重。”楊素娟握著的手,眼中滿是真誠。
“寧寧,伯母是真的很喜歡你,希你能考慮考慮,和子寒看。”
溫文寧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楊素娟:“伯母,早上,我已經和媽媽商量好了。”
“我想去軍區找顧子寒,和他看。”溫文寧頓了頓,繼續道:“要是真不合適,我們就離婚。”
顧老爺子眼睛一亮:“好,好,好,好孩子!”
楊素娟更是激得眼眶都紅了:“寧寧,你真是個好孩子。”
顧宇軒也出了文雅的笑:“寧寧啊,你放心,子寒那孩子雖然不善言辭,但人品沒問題。”
看著顧家三人高興的合不攏,溫文寧扯了扯角。
人品好不好,得親自去看看。
而且,本來就是奔著離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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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溫文寧開始收拾行李。
去了趟鎮上,找了個手藝不錯的師父,燙了個微卷的頭發。
烏黑的長發被燙了大波浪,自然地披在肩頭,發尾微微卷起,襯得整個人更和了幾分。
換個發型,換個心!
李紅梅看著兒,眼中滿是欣和自豪:“寧寧,你這頭發真好看。”
溫文寧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的笑著。
有一張娃娃臉,皮白皙,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長相乖巧而又秀麗,再配上這一頭大波浪卷,簡直像是畫里邊走出來的洋娃娃。
又翻出幾件服,挑了一條淺藍的牛仔,一件綠的襯衫,襯衫上的領子是娃娃領,外面搭著一件黑大,下邊配上了一雙白帆布鞋。
這些服都是在京市上學時買的,款式新穎,和村里人穿的完全不一樣。
溫國良看著兒收拾行李,心里五味雜陳。
“寧寧,要不爸陪你去”